孟琳執意分手,高超最近過得很不開心,話沒說三句開始喝酒,以前都是小酌,現在是豪飲,喝了兩杯,眼睛都紅了。
倒不是醉意上來,是因為傷心,他不明白事怎麼會搞這樣,一副很苦悶的樣子:&“你說孟琳到底是為什麼呢?我哪里做的不好了?&”
程遇沒勸他不要喝,畢竟勸也勸不住,旁敲側擊提醒:&“最近見過你媽嗎?&”
高超有段時間沒和他媽見面了,搖頭:&“沒有。&”
他反應也是快,頓住,掀起眼皮看程遇,&“提我媽干什麼?難不?&”
程遇沒說什麼,只道:&“你最好回去見見阿姨。&”
高超是最悉程遇的人,聽到這什麼都明白了,苦道:&“分手是我媽的意思。&”
說話的語氣不是詢問,是肯定。
程遇答應了蘇菲雨不說什麼,挑挑眉算是給了回應。
&“我媽還說什麼了?&”
&“&…&…&”程遇聳肩。
&“不會錢也是?&”
&“嗯。&”程遇應了聲。
高超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到底要干什麼?&”
程遇說:&“這話你得去問。&”
隨后又道:&“你家和我家不同,你媽把你當自己的命一樣,這件事不能沖,你要先想好了怎麼做,別讓自己后悔。&”
一如他當年的遲疑,害得他和蘇菲雨蹉跎了這些年。
高超用力了把臉,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想的,孟琳那&…&…&”
&“有菲雨陪著,會沒事的。&”程遇道。
高超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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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孟琳的狀況遠比想象的要嚴重,太喜歡高超了,喜歡到骨子里,和高超媽媽的對話讓陷了絕境,就好像走進了迷宮,不管怎麼尋找都找不到突破口。
幾乎每晚每晚都睡不著覺,一閉眼便是高超媽媽那張刻薄的臉,沒了溫,剩下的都是冷冽。
連眼神都那樣可怕。
孟琳要麼不睡,要麼是從睡夢中驚醒,總會夢到,高超媽媽抓著手臂,指尖深陷到里,咬牙切齒說:&“離開我兒子,離開我兒子&…&…&”
蘇菲雨下班后,去了孟琳的住,反正和高超已經說開了,孟琳也沒什麼好躲的了,見到蘇菲雨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瓶。
&“喝嗎?&”
蘇菲雨把帶來的零食放下,和一起坐在地毯上,后背著沙發,&“好。&”
兩人輕輕一,&“干。&”
喝啤酒喝出了白酒的架勢。
蘇菲雨酒量不太行,連著咳了好幾聲,彎腰幅度太大,出了脖頸,上面有片青紫痕跡。
是吻痕。
孟琳無意中看到,笑笑:&“你和程遇怎麼樣?&”
蘇菲雨說:&“還行。&”
孟琳晃了晃酒瓶,&“程遇那人和別人不同,他會好好待你的。&”
蘇菲雨順著的話,說:&“你真打算和高超分手?&”
&“不分又能怎麼樣?&”孟琳雙曲起,單臂抱膝,眼神里著悲傷,悠悠道:&“我怕他媽媽。&”
蘇菲雨頓住,手指蜷,又張開,抱了抱。
孟琳:&“你沒見過猙獰的樣子,真的&…&…&”很可怕。
&“舍得嗎?&”蘇菲雨又問。
&“不知道。&”孟琳苦笑,&“舍不得,但是沒辦法,我總不能讓他不要自己的媽媽。&”
一旦牽扯到家庭,又有幾個能如意,好比蘇菲雨,要不是當年程母的參與,又怎麼會和程遇分開這些年。
誤會是親手制造的,到頭來吃盡口頭的是和程遇。
可又能怎麼辦?
畢竟是程遇的媽媽。
再說死者為大,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這天晚上,兩個人喝了很多,程遇連著打了好幾通電話,最后蘇菲雨才接通。
程遇問:&“在哪?&”
蘇菲雨:&“孟琳家。&”
程遇叮囑:&“乖乖等著,我去接你。&”
蘇菲雨:&“好。&”
真得乖乖沒,蹲在街邊路燈下,頭垂著,靜靜等著程遇來接,后廣告牌上寫著&“拾金不昧&”四個字,看了眼手里的一枚幣,想著要去給警察叔叔。
萊城的冬季比較長,大多數城市過春季時,萊城依舊是冬季。
2月底,萊城再次迎來了降雪。
雪花落在蘇菲雨上,像個撥地而起的雪蘑菇,燈落下來,雪蘑菇還有些晃眼。
蘇菲雨這顆雪蘑菇蹲在地上等了好久,等的腳麻了。
程遇匆匆開車趕來,看到的就是眼前這幕,雪花紛飛,白熾燈下蹲著個小小的影,頭垂著,下抵在膝蓋上,落了一的白。
像是冬日里,有人堆起的矮矮小雪人。
程遇邊走邊解圍巾,幾步后站定在面前,彎腰把人撈進懷來,下一秒,把圍巾套脖頸上。
蘇菲雨喝了些酒,眼神里帶著迷離,眨眨眼,一時沒認清眼前的人是誰。
程遇給戴好后,又打了個活結,手拍到肩上和頭發上的雪,問:&“等多久了?&”
其實他打電話的時候,蘇菲雨已經從孟琳家出來了,&“不知道。&”
接著又說:&“沒多久。&”
程遇的手,又冰又涼,肯定出來的時間不短了,心里泛起異樣,一陣疼,攬上的肩膀,&“走,回家。&”
蘇菲雨投進他懷里,聞著他上悉的味道,知道他是程遇,這才了下來,頓時好像沒了力氣,倒他上,輕聲說:&“走不了。&”
程遇打橫抱起,&“喝了多酒?&”
蘇菲雨很認真想了想,&“一杯吧。&”
程遇眉梢微挑,看上去一點都不信,&“一杯?&”
蘇菲雨抿抿:&“好像是兩杯。&”
程遇沒說話。
蘇菲雨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悠悠說:&“四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