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天氣驟變,突然刮起了風,很大的風,吹得枝葉,孟琳倚著窗邊靜靜看著,突然想起了多年前高超向表白的那晚。
那晚也有風,但風不大,天空中飄著雪花,洗完澡剛要上床睡覺,突然有人敲門,說樓下有人找。
穿好服下了樓,遠遠看到有人站在樹下,雙手塞在懷里,前鼓鼓的,雪花落在他肩上,染白了他的黑羽絨服。
那個時期的男生似乎很喜歡穿黑羽絨服,襯得形更加修長。
一眼過去,認出了他,是高超。
高超也在同一時間看都了,舉手揮了揮,&“孟琳,這。&”
孟琳小跑著過去,下樓太急沒顧上換鞋子,腳上穿的拖鞋,地上,跑著跑著朝前撲去。
眼見要摔地上,胳膊被人來住,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頭頂傳來溫暖的氣息,聲音也很好聽:&“干嘛跑?&”
孟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跑,抿抿,退出他懷抱,借抬手發,自忽略了他的問話。
那日的高超似乎很執著,又問了一次。
&“干嘛要跑,嗯?&”
不知是他眼神太灼熱,還是雪景太麗亦或是燈太妖嬈,總之大腦一片空白,口而出。
&“怕你等急了。&”
聲音有些輕,人和聲音一樣也抖了下。
說完,頭低低垂著,腳趾用力摳著拖鞋,看也不看眼前人。
其實心并不像表面這麼平靜,相反很攪,心跳的也比平時快,手藏羽絨服口袋里,張開攥,攥張開。
告訴自己:別慌,淡定。
誰知,本不管用,越勸越慌。
脖子垂的太久,有些累了,緩緩抬起,迎上了高超含笑的臉,他眼睛很好看,像是攏了星辰的。
在對視中忘了呼吸。
直到窒息傳來,才回過神,緋紅著臉一陣咳。
高超輕輕拍打的背,噙笑說:&“等你我不急,多晚我都等。&”
&“&…&…&”孟琳咳得更厲害了。
氣氛愈發的曖昧,四周的雪和風好像都不見了,影中只要他們兩個人,面對面看著彼此。
半晌后,孟琳問:&“你找我有事?&”
高超笑笑:&“嗯,有事。&”
&“什麼事?&”
&“你猜。&”
孟琳今晚大腦缺氧次數太多,沒辦法正常運轉,說白了,猜不出,可又不想讓他發現異樣,梗著脖子道。
&“你說不說,不說我可走了。&”
作勢轉要走。
高超一把拉住的手,&“別走。&”
孟琳回頭看他,清澈的眸子里漾著,&“說吧,到底什麼事?&”
高超另一只手緩緩移出來,掌心向上攤開,&“給。&”
孟琳先聞到了甜糯的味道,神一喜:&“紅薯?&”
高超松開,掀開上面的錫紙,&“嗯。&”
孟琳喜歡吃紅薯除了寢室里的人外,別人不知道,咬咬,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
高超怎麼知道的?
只要有心便能知道。
&“問的。&”
&“問的誰?&”
&“小人。&”
&“還問了什麼?&”
這下到高超不說話了,他思付片刻說:&“問了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話落,孟琳心了一下。
高超向前走了兩步,直勾勾睨著,&“孟琳,我喜歡你,你能做我朋友嗎?&”
他們的來得很快,幾乎看對眼的時候,高超便告白了。
紅薯是他們的見證者。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會給準備紅薯,還親自喂吃。
怕燙,他總會先用勺子舀出一勺,吹涼后再喂。食堂打飯也是,總以的口味為先,喜歡吃什麼,他打什麼。
后來有人打趣,說他是老婆奴。
高超笑著反駁:&“你個單狗不明白有老婆的樂趣,是吧,老婆。&”
孟琳沒應,抿別開臉,無人注意時,角高高翹起。
他們兩個甜的時候多過吵架的時候,別看他平時馬大哈似的,對真的很上心,連的經期都記得很悉。
熬紅糖水,買暖寶寶,哪樣都沒落。
他時常說:&“要給最好的。&”
很,每每的時候,總喜歡主親吻他,為此,他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他告訴,他們這輩子都要在一起。
他告訴,他媽媽很好,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他喜歡的孩子,他媽也一定會喜歡。
他告訴,他想和一起組建新家,生兩個寶寶,第一個是哥哥,那樣他就可以保護妹妹了。
他還告訴,永遠不會要哭。
那些曾經的誓言還歷歷在目,可是已經不記得,他多久沒有送過紅薯了,的經期,他又是否還記得。
肚子里傳來反胃,打斷了孟琳的沉思,捂著去了衛生間,沒多久里面傳來干嘔聲。
孟母很擔心,敲了敲門,&“琳琳,你沒事吧?&”
孟琳回:&“沒事。&”
這天晚上,高超來到了孟琳家樓下的小區,他站在樓下,看到了那扇亮著的燈,還有縹緲的黑影。
是孟琳的影子。
他拿出手機,給孟琳打了電話,提示關機中。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里,仰著脖子看了好久,直到門外來催,他才離開。
蘇菲雨知道孟琳要出國的消息后,也驅車來了孟琳家,兩人在臥室里聊了好久。
&“能不走嗎?&”
孟琳苦笑:&“已經安排好了,得走。&”
蘇菲雨:&“不后悔?&”
孟琳哽咽,&“&…&…后悔。&”
&“那為什麼非要走?&”
&“因為,&”孟琳頓住,&“我想試試看,能不能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