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明這麼一分析,李苒也算是明白了。
自己最近似乎沒有以往那麼排斥賀南方,一開始單純以為是現在賀南方沒有以前那麼討人厭,而且婚禮那件事,也算將他臉面駁的一點都不剩,當眾他下不來臺。
算是兩廂扯平,哪知賀南方背地里做了那麼多作。
&“想明白了?&”
李苒點頭:&“明白了!&”
&“爸爸,我這就把他趕出去。&”
說著,就要轉下樓,被李昌明喝住:&“回來!&”
李苒揣著手手,大眼迷茫地看著他:&“啊?&”
李昌明咬牙切齒,他第一次發現賀南方這個小子這麼聰明。
他千里迢迢次從N市來李家,不論過往,遠道而來的都是客人。更何況,他之前又三番五次的幫過李苒,就事論事來說,李家確實應該謝謝他!
這樣一說,李昌明又不好趕他走。
&“留他一頓飯再趕走。&”
李苒點頭:&“知道了。&”
李昌明氣的腦殼疼,將自己房門關起來,眼不見心不煩。
李苒回到樓下后,賀南方正拿著筷子挑挑揀揀,一副沒一能下的樣子。
這桌菜本來就是他們中午吃一半的,賀南方這個人又極度潔癖,若不是這桌菜是李苒做的,他恐怕都不會一眼。
見李苒下來,他稍稍了眉頭,做出一副十分沒食的樣子。
李苒心里冷笑一聲,抱著手臂站在旁邊看著他:&“你別裝了。&”
&“我爸都告訴我了,這都是你的計謀!&”
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事,有一小半是費烜心策劃給他的,譬如醉酒那次。
其余大多數都是賀南方真實。
若說全都是演戲,那真的是冤枉他了。
賀南方坐在椅子上,子稍稍偏轉,抬頭看:&“我真的沒吃飯,很。&”
意思很明顯,這桌破菜我是吃不下了,你要麼看我死,要麼去給我搞點吃的。
孔樊東理完那人后,早已帶著人出去吃飯,徒留賀南方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可憐。
&“讓孔樊東帶些飯菜給你。&”
賀南方眉頭皺著更,滿臉拒絕,但現在跟以前比,他比較會說話一些。
以前遇到這種況,肯定就是一聲令下:你做給我。
現在強雖還是強,他繃著臉,:&“你給我做。&”肚子的確實難,一開口語氣便不好
這種口氣跟聲音,李苒會理他才怪。
只見他下一句立刻接道:&“好嗎?&”
這就像一種什麼覺呢?你開著一百二十邁的速度在高速上飛馳是,突然沖上一片減速帶開始降速緩沖,梗得人不上不下,像是嗓子里卡了魚刺。
李苒被這句&“好嗎?&”弄得言又止,十分憋悶。
有點不愿,也有點恨恨:&“只有面條。&”
賀南方欣然同意。
李苒進廚房給他下一碗面,紅彤彤的番茄去皮下鍋,炒到香爛,加沸水,等湯變得濃稠后,散發出番茄湯底濃郁的香味,下面條。
&“吃吧。&”
&“你很會做飯。&”賀南方吃了一口,如此評價。
他一般很吃中式的面條,只吃通心意大利面之類的西式做法。通常沒有任何筋道的意大利面裹著不知名的醬料攪拌,冷冰冰地端上來。
李苒:&“嗯。&”
確實會做很多飯,只不過一直以來賀南方太忙,更中意西餐,所以一直沒有機會做給他。
以前想做的事,今天卻以這種非常不愿的方式實現了。
李苒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句話:人的期待,以及興是一種多胺維持的效果,但多胺維持的時間很短,一旦過去就很難再找到當初的心。
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面對相同的事,不同時時間&—&—會有種時過境遷,是人非的覺。
吃完飯,孔樊東還沒回來,賀南方吃飽喝足后像只大貓似的,跟在李苒的后面。
去廚房他也跟著,回客廳他也跟著。李苒被跟的煩了,用帶著橡膠手套的手腕輕輕地推了他一下。
&“你沒有自己的事嗎?能不能不要一直跟在我的后面。&”
大概吃飽后,心很不錯。賀南方不知從哪里找出一些茶葉,端著杯子慢悠悠地喝著。
&“我在度假。&”
李苒回頭看他,一臉匪夷所思的表:&“你在度假?&”
&“度假你來這里干嘛?&”
賀南方:&“喜歡?&”
李苒心里腹誹:你喜歡,可我不喜歡。
賀南方靠在門上,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手里的茶都喝完了,李苒的碗筷還沒洗完。
&“你喜歡做家務?&”
李苒:???
&“哪里能看見我喜歡做家務了?&”
賀南方手指輕點著腕表:&“你已經刷了30分鐘28秒。&”
&“30分鐘你可以用來干許多有意義的事。&”
李苒笑了笑,不知是笑賀南方不食人間煙火,還是笑他把時間一筆筆算的如此清晰,像是在上背負著一塊巨鐘。
&“我覺得這三十分鐘用來刷碗很有意義。&”
&“你可以用來畫畫,或者干別的事,這些家務可以有智能家電代替。&”
李苒轉過,&“你覺得每分秒秒都要計劃在有用的事上,必須做有意義的事,那是你賀南方的人生。&”
&“我李苒的人生就是想畫畫時畫畫,不想畫畫時刷碗。&”
&“這是我的自由。&”
賀南方非常努力地思考李苒的話,雖然百分之九十九他都不贊同,但是沒有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