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一半,孤孤零零,鮮不止。
李苒淡淡的眉輕輕地攏了攏:&“你喝醉了。&”
賀南方靠的更近,雙人沙發上本就不大,李苒被他近沙發的角落里。
他慢慢地靠過來,偏著頭,在距離李苒耳朵一厘米的遠的地方停下來:&“回答我。&”
酒氣被噴在耳廓,被燙得輕了一下。
&“我已經不喜歡你了。&”李苒喃喃道,像是對賀南方說的,也像是對自己說的。
&“呵&”他輕呼出一口氣,&“避重就輕,我問的是你什麼時候重新喜歡我。&”
&“不是問現在。&”
李苒:&“以后也不會。&”
賀南方搖頭,他的額頭抵在李苒的耳朵上:&“你撒謊。&”
他低著語氣,聲音落耳中:&“你要出國,我同意了。&”
&“你想要自由,有了。&”
&“你追求事業,也會越來越好。&”
&“為什麼我想要你,就得不到呢?&”賀南方真的醉了,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最后還怪委屈的,&“你什麼都有了,可我什麼都沒有。&”
最后,他下放在李苒的肩膀上,閉上眼:&“除了錢,我什麼都沒有。&”
李苒:&“&…&…&”
已經放棄跟醉鬼講道理了,&“你還有錢呀。&”
&“也不算什麼都沒有。&”
賀南方:&“你會因為錢跟我在一起嗎?&”
李苒:&“當然不會,我不是那種人!&”
賀南方一臉:那有錢頂個屁用的表。
李苒推了推他,看時間:&“你該走了,孔樊東應該快到了。&”
賀南方趴在肩膀上裝死,李苒從沙發上起來,想要將他拉起來,結果這人看著材窄瘦,上卻都是實的。
李苒像是拉一盤石磨一樣,沙發上的人紋不。
結果拉著他的手還被反絞住,男人稍稍一用力,就重新跌回了沙發上。
賀南方依舊閉著眼,李苒跌落在離他幾厘米遠的地方,知道他本沒睡著,因為他的睫在不停地抖,像是在忍,又或是在掙扎。
&“哎&…&…&”
他輕嘆了一口氣。
&“有的時候,好想把你綁在邊,永遠不讓你離開。&”
他說綁這個字的時候,李苒下意識地瞳孔驟一下,抬起頭,撞進賀南方深不見底的眼神里。
心中的恐懼從眼神中毫不掩飾的出來,似乎是因為賀南方最近過于溫,紳士,讓李苒一下忘記這個男人以前是有惡劣了。
賀南方看著眼底里的害怕,抬手了的眼睛:&“騙你的。&”
&“喝醉酒的話,你怎麼能當真呢?&”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眼中是深沉這才消失。
&“我該回去了。&”他從沙發上起來。
李苒將他的大拿過來,遞給他。想了想,又去衛生間拿了一把傘。
賀南方搖頭:&“我明天回國,傘&…&…就不拿了。&”
李苒沒想到他明天就回去了,并不知賀南方已經在這里多耽誤好幾天的時間,像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張了張想說點什麼。
&“一路順風。&”
賀南方點頭,他穿上大,站在門口。
他似乎有很多很多話想說,但最后只說了一句:&“圣誕快樂!&”
李苒垂下眸子,&“你也是。&”
賀南方走的時候,李苒并不知道。
他們生活的軌跡變得越來越遠,當賀南方坐著飛機,在上萬米的高空飛行時,李苒坐在畫室,著外面的天空。
世界是如此之大,可能連他們此刻看到的云層都是不一樣的。
一想到這個,李苒心里就涌現一淡淡的哀傷,驀地想起賀南方昨晚說的話。
李苒,你現在什麼都有了。
而我,什麼都沒有。
&—&—
日子過得飛快,經過上次在中法流會上展出畫屏《飛天》大獲好評之后,李苒在這個圈子里有了一點點小名氣。
不忙的時候,經常接一些小項目,不過找的人大多都只要求畫《飛天》,白人世界有壁壘,對亞洲人似乎有種天然的刻板影像,李苒因《飛天》名,導致大家只能看到畫《飛天》的才華。
李苒努力了一番,卻不怎麼能讓工作室的人改觀。
2月份時,從原來的工作室辭職。
的老板,也就是的教授,非常極力地挽留了。
&“Ran,如果報酬不滿意的話,我們可以再商量。&”
搖頭:&“這段時間我畫了許多幅《飛天》臨摹畫,因為本不需要創作,只要技藝純后,任何畫師都能夠替代我。&”
老板明白的意思,他同意了李苒離開:&“或許你需要更高的平臺。&”
在黎一家不起眼的工作室待了四個月,李苒終于辭職。
沒有急著再去找新的工作,而是靜下心琢磨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工作室給的臨摹《飛天》的報酬確實不低,完全可以趁著一熱,多賺一筆。
可另一面,臨摹畫不需要靈,長時間這樣下去,的靈很容易消失。
與其每天用大量的時間去畫毫無創意可用的《飛天》,更想靜下心,畫自己心想畫的。
2月份寒假前還有最后一周課,李苒回到教室時,罕見地發現從不逃課的溫長寧居然逃課了!
教授在臺上講意大利佛羅倫薩畫派的起源。
在下面摁著手機:長寧,你去哪里了?
那頭一直沒有回音,李苒心下有點的,平時除了上課外,跟溫長寧的見面次數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