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昌明沉默了片刻:&“你小子&…&…&”
&“跟我玩以退為進?&”
賀南方:&“&…&…&”
李昌明:&“后天,我會親自去南山接。&”
掛完電話,賀南方虛虛晃晃的腳步向李苒走過來,李苒快兩步走過去:&“我爸說什麼了?&”
&“他是不是很生氣?&”
李苒心里確實煎熬,左右兩邊都是放不下的人。
賀南方安:&“放心,他不是生你的氣。&”
&“后天,他過來接你。&”
李苒:&“后天?&”
&“可你這邊&…&…&”
賀南方:&“已經足夠了。&”
&“明天你陪我演場戲就行。&”
李苒雖然不知道賀南方要干什麼,但只要現在能幫他些,幫老爺子跟賀家渡過難關,演戲又算什麼。
回到病房里,醫生過來例行做檢查,李苒被賀南方示意孔樊東帶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和主治醫生兩個人。
醫生聽完他要求,立刻拒絕,怎麼都不同意。
&“明天是你剛做完手第三天,怎麼能出院?&”
&“再說,你今天不聽醫囑非要坐起來,趁我不注意又出去走了一圈,傷口已經有點炎癥,明天出去更不可能。&”
賀南方眼神幽靜地看著醫生,他雖然不適,但依舊坐的很直,氣勢迫人。
&“明天我要出院,不是跟你商量,是命令。&”
醫生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沒見過這麼牛轟轟的病人。
&“不讓你出院是對你負責,你要是出院了,路上顛簸加上走路,傷口很容易出問題。&”
賀南方眼睛輕抬,眸里沒有任何因這句話退卻:&“后果是什麼?&”
醫生一聽,心想這下知道怕了吧:&“結果很嚴重,你可能要重新合傷口。&”
賀南方淡淡地&“哦&”了一聲。
&“明晚,我來醫院重新傷口,你出去吧。&”
醫生懷疑自己年紀輕輕,聽力就出了問題:&“明晚&…&…明晚來傷口?&”
&“&…&…&”
他就沒見過這麼不拿自己當回事的病人。
得了,這個病人講不通他去找能講得通的人。
李苒趁著睡前,又去樓下看了眼老爺子,隔著重癥監護的玻璃窗,在心里默念:快點好起來。
待了二十多分鐘,上樓時,路過醫生的值班辦公室被人住。
回頭:&“您有事嗎?&”
李苒的態度和和氣氣,對醫院上上下下的護士都十分尊重,醫生見給賀南方的手簽字,大約默認是家屬的份。
見語氣溫和,心想比房里那病人好流多了。
&“賀太太。&”
李苒眼神一微妙,后來想想,又沒做聲:&“您說。&”
&“你先生明天要出院,你回去得勸勸他,這手剛做完沒兩天,哪能出院?&”
賀南方明天急著出院,李苒一點都不意外,實際上今天就已經猜到。
明天,來賀家探虛實的各路人馬全都到了,若是旁人來就來了,偏偏來的大多數都是賀南方的長輩,他不可能不招待。
招待自然要出院。甚至為了讓那些人相信他好好的,不了還要喝酒。
果然,下一句就聽醫生告狀:&“今晚他又護士把抗生素給停了。&”
&“他那傷口已經有炎癥,不掛抗生素哪行。&”
李苒臉一變,也顧不得別的:&“謝謝您醫生,我這就回去說他。&”
&“抗生素您繼續開藥,我來說通他。&”
醫生:&“那明天出院的事呢?&”
李苒很為難:&“明天有很重要的事,我們必須要出院。&”
醫生搖搖頭,像是理解不了:&“有什麼事兒能比還重要。&”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李苒即使不同意賀南方出院,但改變不了這個既定的現實。
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眼里確實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事,若是能醒悟這一點,賀南方的就不會到今天這一步。
回到病房時,見架上掛著一套西裝和黑的羊絨大。西裝是深藍的,跟以往的任何一套西裝都一樣,冷質,高檔,像一副征戰的鎧甲。
西裝旁邊還有一套套,淺藍的小香風,外面搭著一件白羊絨大。
掃了一眼,這麼莊重的服,也證實了心底里的猜測。
&“你為什麼要讓醫生停掉消炎藥。&”
賀南方抬頭,瞇了瞇眼:&“你都知道了?&”
李苒:&“你這麼囂張,醫生能不告訴我嗎?&”
賀南方笑了一下,依舊很放肆:&“不想用抗生素了。&”
李苒坐到他旁邊:&“你撒謊。&”
深吸一口氣,平息怒火后質問:&“你是不是想喝酒。&”
這次換到賀南方挑眉了,顯然沒想到李苒這都能猜出來。
&“嗯。&”
李苒聽他這云淡風輕的語氣,生氣到了極點:&“剛做完手你就喝酒,不要命了是不是?&”
簡直被氣紅了眼,恨不得敲開賀南方腦殼子,看看他里面到底在想什麼。
干的這是正常人干的事嗎?
賀南方見氣這樣,到底正經起來,拍著床邊:&“你坐過來。&”
李苒氣的不愿意挨著他,坐在了床尾的沙發上,抱著手臂:&“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賀南方將其中的利弊分析給聽:&“苒苒,你覺得我怕不怕他們那些人。&”
李苒知道他說的是哪些人,那些環繞賀家多年的狼,他們已久,只要賀家有一點點隙,他們便會像髭狗咬到一樣,死死盯著不放,拼著勁兒,也要扯下賀家一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