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杭低頭,看著著急跟阿姨換豆腐腦的模樣,舌尖緩慢地頂了下臉頰,笑了。
真的服氣。
&…&…
茶葉蛋和豆腐腦在口中咀嚼著,云跡臉蛋隨著吃東西一鼓一鼓得像個倉鼠,吃了眼睛就會彎月牙,出幾分笑意。
觀察著周圍的人,問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卻吃得很快的人:&“我待會兒真的能跟你進去嗎?&”
&“嗯,進去轉轉可以,實驗室還是不能進,&”駱杭看見吃得角都沾了渣,順手把旁邊的餐巾紙盒放在手邊,說著:&“覺得無聊了你就自己出去,老地方等我。&”
&“嗯?&”云跡自然而然地了張紙,拿話堵他:&“今天怎麼不急著趕我走了?&”
&“請你吃飯。&”駱杭直接表明目的。
怔住,&“啊?請我吃飯?&”
要說吃飯不也應該是這個肇事者請他麼&…&…
&“季之恒跟我控訴你最近為了給我當司機,&”駱杭單手擰開礦泉水的瓶蓋,灌了口清嗓,仰頭的時候半眸睨著。
喝完水,他一邊擰瓶蓋一邊補了下半句,尾音下垂卻意外勾人:&“累得進家就睡,做夢都喊我名兒。&”
前半句還沒怎麼,當他說了&“做夢都喊我名兒&”的瞬間,云跡后背轟地一下冒了熱汗。
瞪眼,差點拍桌子:&“他胡說!才沒有。&”
駱杭抬眸笑的時候,手把面前吃完的豆腐腦湯碗拿過來疊上,十幾秒間就收拾了廚余,同時逗弄著:&“是沒有累得回家就睡,還是沒喊我名兒?&”
心跳都要蹦到嗓子眼了,哎呀了一聲,強調:&“季之恒那人說話就夸張化,你別信。&”
&“飯也不用請&…&”說著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他,嘟囔:&“你又不富裕&…&”
聽到這個描述,這次還駱杭蹙了蹙眉,他啪地一下把兩雙筷子擺在碗上,面不虞:&“云朵同學,是誰給你營造出了一種我特麼很窮的人設?&”
云跡跟他對視,眨了眨眼,很無辜,指向非常明顯。
&“嗯。&”駱杭半不著調地點了下頭,冷笑一聲:&“那個b說話夸張這點,你說得沒錯。&”
&“反正,真的不用了。&”云跡非常堅持,本來就是虧欠他的。
駱杭看著一臉的&“你的心意我領了&”的可憐表,眉心跳了跳,拱出來的火堆在嗓子眼躁得慌。
他一直覺得請吃飯這種事很平常隨緣就行,季之恒要這麼跟介紹他的,這飯,他駱杭還真就請定了。
而且得吃好的,吃貴的。
&“沒得商量,今天這飯我請。&”駱杭端起兩人的廚余,起,手指關節敲敲桌面:&“待會兒想想吃什麼。&”
&“你挑地兒,我結賬。&”
云跡跟著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去,小跑著追他,一臉的困難懂。
這,這怎麼還生氣了。
沒錢就沒錢,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
駱杭帶著一路向研究所部,知道他還要換一趟服,云跡看著進進出出的男都穿著白大褂或是試驗的連服,目在他們上流連著。
&“駱杭,我進去需不需要也穿點什麼呀&…&”云跡扭著頭看他們,問著。
&“不用,戴個牌就行。&”走在前面的人說。
&“哦。&”云跡回應的聲調往下拉。
駱杭進了更室,云跡站在外面等他,來來往往的人不認識,避免眼神流,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頭,偶爾玩一玩自己衛的袖口。
過了幾分鐘,垂著的視線里出現駱杭穿的那雙白板鞋,云跡抬頭,看見他穿了一白大褂,口袋頂部繡著研究所全稱的字樣,很是專業。
長款的白大褂在駱杭這寬肩窄腰的頎長材上格外合,潔白的褂子給他整個人添上了俗的氣質,本就挎著一張生人勿進的寡淡神,如今一看更有&“高嶺之花學長&”的味道了。
駱杭把手臂上掛著的白大褂遞給,抬了抬下。
&“嗯?&”云跡接過,看著手里這白大褂,&“給我?&”
&“不是看別人都穿也眼兒熱麼。&”他清冷的表緩緩渡上了揶揄,&“這是我柜子里的另一件,借你。&”
&“謝謝。&”心里的那點小心思被他捕捉,也被他實現,云跡欣喜地笑了,抖開把褂子穿上。
作為文科生來說,幾乎沒有機會穿這種工科學生專的發著理輝的白大褂。
套在上,怎麼看怎麼新鮮。
就是他的這件在上穿著有些大,兩條袖子都能甩起來跳民族舞了。
&“稍等哦&…&”云跡想把袖子挽上去,抬起右手去挽左手的袖口,因為不方便作有些笨拙。
單手挽袖子有些吃力,弄的也不好看。
就在慢吞吞弄袖子有些窘然的時候,面前的人了手過來。
駱杭一把握住了左手的手腕。
云跡一愣,右手停了作。
下一刻,眼見著他出雙手幫把長出一大截的袖子一褶一褶地翻上去,挽得規整。
云跡怔松著,緩緩抬起自己的視線。
目之,是駱杭斂著眸子默默為自己挽袖子的模樣。
他額前的碎劉海有些長了,低著頭的時候有些許的遮眼。
漆黑的眸子被遮上淺淺一層緒,鼻梁直,線抿著,平時戲謔的無賴勁兒在他認真時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