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什麼事讓你過于痛苦的話,不如試試把它扔掉。&”
又回來了,回到這個場景下。
云跡嚇得渾冒了冷汗,盯著店長,說話哆嗦:&“你,你&…&”
話剛剛說出口,卻發現這聲音只有自己聽得見,面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戲,所有人按部就班照著戲本上的作,說臺詞。
也是這場戲其中的一人偶,無論如何掙扎,都不會影響任何劇走向。
云跡看著店長再次走上前,拍了拍那個明的箱子。
&“這是我們店的換。&”
&“你可以留下你的,然后換走別人留在這個箱子里的。&”
下一刻,云跡的自己了起來,看著自己低下頭,翻開肩膀上背著的單肩包。
然后,緩緩地拿出了一個棕的筆記本。
云跡有意識地翻了個面,下一秒,看見了筆記本背后刻下的那行英文落款。
【tank】
&“確定要扔掉它嗎?&”
&“你看上去&…&…很珍視它&…&…&”
店長的聲音宛如環繞音在云跡耳邊轉著。
盯著那刻著字的日記本,嚇得手一抖,本子被扔到了地上。
啪嗒&—&—
本子上的碼鎖砸在木地板上發出當啷的脆響。
書店里寥寥幾個客人聽到靜紛紛看了過來,審視著,打量著。
他們灼熱的目像是刺,扎在的上,捅得千瘡百孔。
云跡看過去,發現這些人,全都沒有臉。
心跳驟停,連連后退,捂住自己發疼發脹地太,嚇得尖出聲。
&“啊&—&—&”
轟得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
閃著紅燈的客機剛剛飛出窗戶的視野范圍,小小流星飛逝而過。
臥室里一片嚇人的寂靜。
云跡渾止不住地在發,蜷起膝蓋抱住自己的肩膀,被那無盡重播的夢魘驚得頭腦宕機。
微微抖的睫沾著漉漉的淚,拉被子裹住自己,恐懼卻無人可依靠,這讓毫安全都沒有。
努力平復緒的時候,云跡抬起眼,呆滯的目直直盯著書桌上擺著的那本棕的日記本。
著從床上爬起來,帶著急促的息走到桌前,盯著這被鎖封閉的本子,回想起方才令人膽戰心驚的夢,云跡轉就往臥室外走去,匆匆忙忙連拖鞋都忘了穿,赤著腳丫踩在冰涼的磚面上,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在昏暗中此起彼伏。
云跡去廚房的柜子里翻開工箱,抄起里面的鐵錘子,氣沖沖地回到臥室。
回到書桌前,口隨著息劇烈起伏著,云跡盯著這本來歷不明卻讓噩夢連連的本子,雙手舉起鐵錘,錘頭被舉到半空,下一秒就要對著那鎖的四字碼鎖砸去。
倒是要看看這里面到底是什麼,跟做的夢有沒有關系!
云跡心里發狠,握著錘子的手用力,揮了下去。
&…&…
可最后,錘子的頭部在距離鎖上方十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云跡盯著那本子,遲遲下不去手。
鐵錘子很重,舉著沒保持幾秒就撐不住了。
松了手,錘子摔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云跡渾卸了力,雙手拿起日記本,捧在手里看。
這里面記載的東西,對它的主人來說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不然也不會在臨扔掉它的時候還帶著鎖。
云跡一想到這是某人非常珍視的東西,就舍不得用那麼暴力的方式打開它。
雖然它已經屬于了自己,總覺得是對那個人的不尊重,狠不下心來。
撥弄著鎖,從0000開始一個個數字的試,如今已經試到了0201,云跡嘆了口氣,心想著:算了,也不能著急,就當一個隨打發時間的玩意好了。
夢魘攪了整夜的睡意,云跡拿著本子回到床上,一個個數字繼續往下試,注意力從夢魘轉移到了日記本上,莫名地掃去了那恐懼。
安靜的臥室里,碼鎖被轉的機械聲悄悄地傳遞在空氣中。
最后不知弄到幾點,云跡撐住眼皮子發沉,抱著日記本睡了過去。
*
早上九點多,云跡被外面的靜吵醒,帶著熬夜后的黑眼圈,頂著糟糟地頭發走出臥室,推開門就聞到一煲湯的鮮香味。
季之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見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靠,知道的以為睡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上哪打仗去了。&”
一夜沒怎麼睡的云跡斜了他一眼,哀怨道:&“別管&…&…&”
然后穿著白的睡像個幽靈似的追著香味就&“飄&”進了廚房。
云跡看見媽媽正在灶臺前忙活,湊過去看了看,&“您怎麼這麼早就開始做飯?&”
徐舒看見兒起了,了有點蒼白的臉蛋:&“喲,臉這麼不好,是不是快來例假了?&”
媽媽溫的手在自己臉上,因為沒有休息好而不舒服的心和一下子就舒坦了,說:&“還沒,就是有點兒失眠。&”
徐舒拿了個干凈的碗,從鍋里舀了兩勺,遞給:&“嘗嘗媽熬的大骨頭湯,從六點就開始煲了。&”
云跡聞見香味口水要下來了,但是搖搖頭:&“我待會兒喝,還沒洗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