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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留在指腹上的水跡也散去,許硯談掀眸,道:&“你怎麼不說?去說啊,現在就說。&”
胖猴支支吾吾,最后嘆了口氣:&“哎,我怕杭子怪我&…&…&”
許硯談向后仰,整個人懶懨懨地窩在皮質沙發座里,翹著二郎,干凈的馬丁靴鞋頭映著酒吧昏暗曖昧的點。
&“我不下場,第一,因為我不完全了解他們倆之間的彎彎繞,瞎摻和進去有好?&”
&“第二&…&”許硯談說到這兒,略仰結,眉尾一挑,出幾分子里惡劣的:&“幫忙?我更喜歡看熱鬧。&”
能讓駱杭那種運籌帷幄的人暴出急迫和困擾,太見,所以他更樂衷于&…觀這出不知會如何發展的戲。
看他整天想不通自己為什麼被甩,折磨這樣兒。
有意思,好看。
胖猴斜著眼看著他這副狗樣,要不是多年的哥們兒他真想罵人。
這他媽許硯談,壞到骨子里了。
結束對話,胖猴去聽樓下酒吧歌手唱歌了,許硯談窩在原位。
他垂著眸子,桌上杯子里的威士忌已然見底,冰塊也盡數融化。
胖猴都能看出來的事兒,他能看不出來麼。
許硯談回想起三年前在駱杭錢包里看見的那張極度模糊的照片,又想起那天在包間里云跡那張臉。
也是有勁,這一對兒是一個賽著一個的能讓他納悶。
之前剛認識駱杭的時候,他是真讓許硯談頻頻納悶。
哪有這樣一個,像是每天都想死,卻又在想死的喪氣中不要命得想活出模樣兒的人。
正因為駱杭上的這勁和矛盾,才被連朋友都極其苛刻的許硯談看上了眼。
這云跡的生也怪。
他也曾試探過。
許硯談的察力高于常人,談話間,他將云跡每一寸的表變化都納眼底。
這也正是讓他不解的地方。
云跡的行為舉沒有任何表演跡象,也就是說,沒撒謊。
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除了被洗腦失憶這些已經屬于非常規況以外,他想不出別的可能。
洗腦,失憶&…&…
許硯談勾冷哼一聲。
自己都覺得離譜。
*
一向溫馨的四口之家,難得陷當下的死寂。
凝重的氣氛彌漫在客廳當中。
徐舒的臉有些蒼白,季林坐在邊,手在后背著,他下班回來,還沒得空喝口水,就瞧見朵朵回來就劈頭蓋臉的跟妻子鬧。
季林父子實際上和云跡生活在一起的時間也不過就是這一年,他們沒見過云跡發過這麼大的火,嗓子都嚷劈了。
云跡也不愿對自己的媽媽發火,見臉不好自己心里也剜著難,手拍在五百人大合照上,木茶幾都讓拍得嗡嗡作響,語氣含著抖和慍怒:&“媽,您告訴我為什麼畢業照上沒我?!&”
&“您不是親口告訴我!我就是在崇四上的高中嗎!&”
云跡紅著眼睛,&“您為什麼要騙我啊&…&…&”
&“要是還拿什麼有事沒拍畢業照糊弄我,我今天真的...&”云跡咽下難聽的話,說:&“再瞞我,我就去給崇京四中打電話,我不怕丟人,我到要看看我到底在哪上的高中!&”
&“云朵,你消消氣&…媽肯定不是故意的&…&”季之恒站出來想說好話。
云跡一個冷眼瞪過去,略顯薄。
季林趕用眼神制止兒子瞎摻和,&“回你屋去。&”
徐舒低著頭,后背略顯弓駝,抬起手背著眼淚,低著頭沉默。
云跡捧起那張沒有的畢業合照,流下一行熱淚,撒手,把合照扔在桌子上。
雙手垂在兩側,云跡苦笑一聲,搖頭:&“你們會不到一個沒有記憶的人,活著有多麼痛苦。&”
兒的話像荊棘刺在徐舒的心上,坐在沙發上側對著他們,緩緩合上眼睛,眼淚滾下,劃過生著淡淡細紋的臉頰。
&“憑什麼這麼堂而皇之的騙我,把我養在你們用謊言構建的世界里。&”
&“為什麼騙我,我現在已經不想知道了。&”云跡后退幾步,狼狽地把眼淚干凈,口發燙發麻,&“對我沒意義了。&”
說完,轉回臥室,重重地甩上門。
這一聲門,甩得客廳里的三人耳朵都震耳發鳴。
徐舒撐著自己的,雙手扶著額頭,陷了沉思和糾結。
&“朵朵是個較真的孩子,想要什麼,就一定會給你翻騰出來。&”季林安著妻子:&“早晚的事兒。&”
&“你想想,該怎麼和孩子說吧。&”
徐舒遮著臉,季林父子看不清的表。
半晌。
季之恒看見搖了搖頭,意味不明。
&…&…
云跡回到屋繃不住緒,眼淚一直掉。
失憶以后,能相信都只有邊的家人,然而現在告訴,一直在騙的,阻礙尋找記憶的也正是最親的人。
如果連家人對說的話都真假參半。
那,在這個世界上還能相信誰呢&…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記得以前的呢?
哭氣噎在嚨那兒不上不下的,云跡大口息,卻依舊沒有好多。
腦子都要氣暈哭懵的時候,一個名字在腦子里猶如一道白一閃而過。
云跡踉踉蹌蹌從地毯上爬起來,打開電腦,登上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