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讀到這個份上，的心已經不知該用什麼詞匯形容了。
擱在日記本上的拳頭攥，指尖嵌里，云跡又怒又悲。
倏爾，從椅子上竄起來，幾步快走到臥室的門口，又將將停住。
云跡轉，沉著臉，彎著腰抒了口氣，眼里飄過郁的殺氣。
這是霸凌，赤//的霸凌！
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
你白白為了駱杭挨打，這番付出，卻從沒想讓對方知道嗎？
傻孩。
我要是你，我才不會這樣呢！
我會當做沒有聽見的路過離開，就算再喜歡他，也不能這樣傷啊&…&…
你難道就不怕疼嗎，啊？
云跡緩緩蹲下，在只有臺燈亮的臥室里蜷一團，小巧的影打在木地板上。
剛才的沖，是想去告訴駱杭。
告訴他坦克小姐曾經的存在。
不該被忘，甚至是從不被人知曉。
雖然駱杭確實啟發改變了志愿，但是這些駱杭一定是不知的。
他知道那個躲在材室背面，連正面見他的勇氣都沒有的孩，默默喜歡了他兩年嗎？
可是&…&…又停下了。
因為覺得自己不能都不知道人家意愿，就替那個孩子做決定，擅自去告訴駱杭這一切。
在這個屬于駱杭和坦克小姐的故事里，只能扮演一個閉的知者。
所以云跡才會這般痛苦糾結。
橙黃的臺燈打在桌面上的日記本里。
那些黑的，仿佛早已死去的字跡，因為此刻暖調的，因為蹲在地上額蹙心痛的閱讀者而重新擁有了生機。
*
反焦慮社團的團建活敲定下來。
社長找了一塊郊區山邊靠河，發展了營農家院旅游業的小村鎮。
定在下一周的周六這天，家里有車的同學出車，有錢搭車的平攤。
因為社團里一些同學有特殊況不能參與，所以社長告訴大家可以邀請自己的朋友和同學一起來。
云跡邀請了，一開始本就沒打算告訴季之恒，誰知道利蘭跟他們說了。
當天晚上季之恒就給云跡發微信，告訴他和駱杭也要去，正好能出一個車，省得讓跟別人。
&“坐家里的車不舒坦嗎，你那大小姐脾氣，平時坐車就要求這個要求那個的。&”季之恒的聲音從手機聽筒傳到云跡耳朵里，&“你們還要營過夜，我不跟著你，爸媽也不放心啊。&”
&“我發現你現在是翅膀了哈。&”
&“要是利蘭不提，你估計都不會跟我們說吧。&”
&“為啥不跟我說，說說，我哪惹你討厭了，我對你這麼好。&”
云跡聽著季之恒這老媽子似的叨叨，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掏了掏耳朵，半不耐煩的。
剛想說話的時候，季之恒忽然又來了句：&“駱杭，給我遞一下鼠標的USB。&”
云跡一頓。
季之恒邊坐著駱杭嗎？
&“為啥不想讓我們去？&”季之恒想到什麼，無聲地壞笑一下，故意問：&“你是懶得看見我還是懶得看見駱杭？&”
這一句話，問的讓電話兩邊的云跡和駱杭皆是一停。
駱杭收回視線，坐在他旁邊的位置繼續看手里的書，他盯著書上的圖和文字，卻沒讀進腦子。
云跡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在聽筒里，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笑。
特輕，但就是捕捉到了。
一想象駱杭帶著那懶洋洋扯揶揄的笑，云跡耳子熱了熱，隨便撈起桌子上的東西在手里轉著玩，嘟嘟囔囔的：&“你別老自己隨便曲解。&”
&“你們那麼忙，我以為你們肯定沒時間來著&…&…&”
&“我閑得很，至于他嘛。&”
季之恒又笑了，怪氣的來了句：&“他再忙也騰出這一天時間啊，是吧駱杭。&”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然后傳來一聲有距離的&“嗯&”。
嗓音沉韌，是他的聲音沒錯。
云跡一手握著手機，另一手不自覺地捂著半邊臉頰，臊得只想咳嗽。
怎麼覺得這季之恒什麼都知道啊。
&“隨你們便吧。&”云跡撂了一句迅速掛了電話。
把手機扔在桌子上，捂在手下的早已彎起。
&…&…
出發的前一天是12月2日。
12月這樣天寒地凍的月份去營確實考驗素質的，云跡的哮最怕冷熱，但是家里人又不愿意打擊想跟同學出去玩的積極，幸好季之恒跟著，徐舒就同意了。
前一天晚上，徐舒幾乎要給裝上一大箱子行李，明天換的服也親自備好，幾乎想把云跡裹個球。
&“之恒，你到了地方就去農家院給朵朵開間房，晚上要實在太冷你就別跟你那幫同學去湊帳篷。&”
&“哎呀媽。&”云跡趴在床上很是無奈，解釋：&“我們本來也不住帳篷，到睡覺的時候就回民宿了。&”
&“民宿怎麼樣啊，有沒有暖氣，冷的話之恒把家里的電熱給帶上。&”
&“好嘞。&”在門外的季之恒干脆答應。
&“好嘞什麼好嘞。&”云跡白他一眼，接著跟自己這太過擔心的媽媽扯話：&“肯定有的媽，您別擔心了，冷的話不是還有空調嗎？&”
&“藥都帶了？&”
&“帶了，季之恒那兒我這兒都有。&”
&“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