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擱到他的手掌里,云跡被他握住,他的手有些冷,但還好的手在兜里捂得很熱。
兩人牽上手,溫度傳遞,就都暖了起來。
試著踩上冰面,滿是新奇,忍不住出眉飛舞的神,傻笑出幾聲。
&“往里面走走。&”駱杭帶著小步往前邁。
冰面寬闊,其他人在冰面上玩耍的吵鬧聲離他們很遠。
樹木凋落干枯,河面凝固,目所及的一切都是靜止的。
云跡恍然,好像自己在一個安靜的,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時間的地方。
雖然沒有風,沒有聲音,沒有時間,可是有溫度。
他掌心的溫度。
云跡盯了一眼兩人牽著的手,他似乎有意把自己的手都包裹住,而他在外面的手有些凍紅的跡象。
這麼看,他的手確實很大,幾乎能把的手裹住呢。
垂著視線看手,轉而看腳下的時候忽然一頓,&“哦。&”
駱杭停下回頭看,看見突然蹲下了,&“怎麼了?&”
云跡指著腳下這一小塊冰面,仰頭看他:&“駱杭,你來看。&”
兩人圍著那小塊冰蹲下,云跡給他指,目鎖定,在冰下不知多深的地方,有一條魚的影。
好似還在游,卻被凍住了。
&“我想起《書》里的那只蜻蜓了。&”著冰下的魚,說:&“樹爸爸去世以后,在回家路上看見了被冰雪凍住的蜻蜓。&”
&“書上說,蜻蜓被凍住的時候,翅膀都是舒展開的,很麗。&”
&“我看過很多影評解析蜻蜓的喻。&”云跡出自己的指腹,冰面,好像想用指腹的溫度去融化開那千尺的冰。
&“有人說那象征了對爸爸的思念,有人說是喻葬雪山的男樹,生命雖然逝去了,但人的思念會永遠好。&”
&“還有人說,是男樹和樹青春的回憶被永遠定格在了過去。&”
一陣凜冽的風吹來,毫無格擋地打在他們的后背上,云跡到羽絨服帽檐一圈的在隨風擺,抬眼,&“你覺得呢?&”
&“冰封的蜻蜓,大概比喻的是毫無征兆就消失的生命吧。&”駱杭低頭睨了一眼冰下的魚,靜靜地說:&“死得麗,卻也憾。&”
云跡著他那雙融在這片寒天凍地的眼睛,問:&“你想到父母了麼。&”
&“嗯,你想到什麼?&”駱杭起,看見岸邊的季之恒在向他們招手。
他率先往前走了兩步,在犀利的冷風里,聽見在背后若有若無的呢喃。
&“我好像是在想什麼&…&…&”
&“但我記不得了。&”
駱杭垂在一側的手驟然一僵,他站在原地,等走到自己前面,以免腳能及時扶住。
盯著走得緩慢小心的步伐,駱杭沉默,垂下了晦的眼眸。
*
季之恒和駱杭去幫忙燒烤了,張摯把云跡到一邊:&“寶,你會開車是吧。&”
&“會呀怎麼了。&”云跡裹上的羽絨服,著即將日落的天。
&“有點東西得買,這家民宿又沒有。你方便的話走一趟唄,就咱來的那條路,出了村就有店鋪。&”
&“沒問題。&”云跡拍了一下需要買的東西,然后撈起小桌板上放著的車鑰匙。
&“我跟你去吧。&”
&“不用,沒多遠的事。&”云跡搖搖車鑰匙,非常自信。
張摯點點頭,想著駕駛經驗也富的,而且這一路都是平坦道,不會有什麼問題:&“你記得出了那個小路,往右轉,右轉以后一直往前開就行了。&”
云跡點頭,利索上車,駕車離去。
&…&…
天還早,快去快回的話能趕在天黑之前回來。
路窄,開的比較慢。
十分鐘后。
開出小路,抵達第一個路口,云跡即將轉向的時候回想方才跟自己說的話。
&…&…
哎?說往哪兒轉來著?
云跡看了看這路左右的景,按照自己印象里的,打了左轉燈。
車子左轉后駛進石板路,寬敞很多,一側都是民宿店和村民自住房。
這條路往前開沒有分叉口,只有一個上坡的柏油路,好像是往上走的。
云跡就順著開,車上了坡。
上坡開出去五分鐘以后,發現這是環山路,他們來的時候也開過環山路,所以沒覺得怎麼,不過以防萬一,云跡還是停下開了導航,導航上也指出需要一直往前開。
確定自己的方向是沒錯的。
又開了幾分鐘,和另一輛越野車面對面路過,本來云跡還覺得奇怪,但一看有車來往,疑的心就放了下去。
想著應該是先上再下,越過這一座山,就能到村外面。
但是云跡順著這條環山公路開了很久,都沒見有任何盡頭。
冬天的天黑得很快,幾乎就在不留意的一瞬間。
云跡打開車燈,天暗了,不得已降低車速。
看著導航上的路線,確實在一直引導自己往前駕駛。
但是不對啊。
看向窗外,怎麼自己這車越開越高,一眼下去,千尺的山谷就在公路安全帶的下面。
他們來的時候爬山路的時候,有來過這麼高的地方嗎?
就算來過,也不會開出去半個小時都沒有往下走的跡象。
就在云跡對自己這條線路產生質疑的時候,駕駛車子拐了個彎,結果車燈照耀的前方,有一個用土堆攔起來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