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行李箱,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視線恍惚眩暈,那個時候恨不得來一輛車把撞死在街上。
走了很久,走累了,恰巧走到街角的書店。
在云跡買東西的時候,店長賀然看出了異常的神狀態。
&“如果有什麼事讓你過于痛苦的話,不如試試把它扔掉。&”
&“不興趣?看看這個?&”
云跡順著他的影看過去,最后見到他拍了拍有那個半高的明箱。
&“這是我們店的換。&”
&“你可以留下你的,然后換走別人留在這個箱子里的。&”
&“把扔掉的話,會不會好過一些?&”
云跡猶豫很久,最后從單肩包里拿出自己那本棕的日記本。
把自己寫滿了苦楚的,記錄著那三年痛苦的日記扔到換箱。
可最后扔的時候,云跡都不忘把日記本的鎖上好。
那掛鎖,就像是最后一層遮布。
哪怕最后決定告別所有,都下意識的不想讓任何人窺探那一段自卑又痛苦的回憶。
云跡扔了日記本,卻沒換走任何陌生人的。
的世界已然黯淡無,對任何東西都沒有興趣。
&…&…
高考績出來,云跡考了635分,足夠去語言大學學喜歡的英語。
可是在填報志愿的時候,云跡還是把崇航放在了第一志愿。
因為他一定會考上那所學校。
于是在本該學的那一屆,是英語專業的錄取最高分。
云跡需要回南城,拿績辦理手續,可惜的是因為天氣原因,畢業照沒能在當天拍。
學校選擇改日再讓學生們來,但是云跡卻決定不再回來,畢業照也不拍了。
畢業照是給對這座學校,對這三年學校生活留有懷念的人準備的。
不是。
辦完手續,云濤沒有直接把送到高鐵站。
因為他看到自己兒這般了無生機的表,云濤在那個上午,鮮出的父和關心。
&“朵朵,咱先不著急去火車站了。&”
&“爸帶你兜會兒風,散散心,怎麼樣。&”
云跡看向他,只覺得陌生。
如今父親對的關心,只讓覺得陌生和害怕。
之后,云濤真的只是帶去散心,他開著車沿著環江公路兜風。
在這過程中父倆沒有說過話,談過心。或許是因為,他們彼此恍然發現,自己不會。
云跡坐在車上,想過,就以這樣微薄的父結束和云濤此生所有的集也好。
可是,他們在那條公路上遭遇了車禍。
在轎車仰翻的前一秒,云濤幾乎是沒有猶豫地用護住了云跡,那是云跡記事以來,云濤唯一一次擁抱。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云濤當場死亡,云跡重傷昏迷。
云跡經過搶救,卻始終陷昏迷,徐舒將轉院到崇京的醫院。
就在在快躺植人的時候,醒了。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云跡其實在中途醒過一次。
那時候還在南城,掙扎地試圖把眼睛睜開一條,聽力比視覺率先恢復。
可是,卻聽到病房里撕扯爭吵的聲音。
馮燕和云昕瘋了一樣地向他們討命,季林和徐舒,以及季之恒擋在的病床前,兩家人扭打在一起。
各自揣有憤怒的理由。
馮燕和云昕憤怒,因為云跡害死了們的丈夫和父親。
徐舒和季林憤怒,是因為這三年們母對他們兒的苛待。
&“都是因為你兒!!我丈夫沒了!&”
&“云跡!!!&”云昕嘶吼哭:&“你還我爸爸啊啊!!&”
云跡不了,卻聽著這一切。
當聽到云濤因為保護喪命之時,大腦遭到嚴重刺激,難以接。
在那刻,聽著兩家子糾纏在一起的紛爭嘈雜。
只有一個念想:
我好像&…從一開始就不該活著。
我不該。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為什麼&…&…
不懂。
云濤從未施舍給半點父,卻在生死之際,把那些沒給的父傾囊獻出。
為什麼&…&…
要讓背負著這些復雜的東西繼續活下去。
云跡緩緩闔上了眼,兩行淚順著眼角留了下去,無人察覺。
然后徹底昏迷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云跡幾乎失去了前十八年所有的經歷記憶,但是不知道,這是自己的潛意識做出的選擇。
因為這一次失憶,帶走了痛苦的過往和抑郁的緒。
代價是,的腦海里從此一片空白。
從父母離異到車禍,整個不愉快的年和時代被忘得一干二凈。
昏迷臥床加哮好轉停藥,瘦了下去,聲調也變高了。
然后。
在即將學的那個夏末,在自己家的門口。
&“初遇&”了駱杭。
作者有話說:
白白:稍微分析一下:所以云跡在前面一下子忘了所有人唯獨記得駱杭的原因是,對于云跡心底最大的兩個痛點就是生父和駱杭,生父死了,所以就只剩下記得駱杭了。
而且對于來說,駱杭不僅是痛,也是唯一的。
云跡的痛苦大多是來自家庭,最后疊加上校園欺凌等等,我們云朵小時候真的從未被首先偏過啊(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