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他的剛好,臉還帶著病氣的蒼白。

他繞過我們站在樹下,張開雙臂,眼神又寵溺。

「皎皎,跳下來,我接著你。」

在樹上躊躇了一下,還是跳了下來。

劉昭將牢牢接住,那姿勢太過稔,好像在告訴我他們在我不知道的曾經,做過無數次。

明月皎皎,我心昭昭,聽說皎皎這名字,是劉昭取得。

怪不得「皎皎」這兩字,我怎麼念都沒有劉昭說起來好聽。

我越發黏人,霸占住的每一時每一刻,與劉昭,不過九年而已,而和我會有更多的九年。

最終,我熬走了劉昭,他被廢了太子位,遠赴邊疆苦寒之地做一個遠離朝堂的王爺。

那天,我和姐姐去城門口送了他。

他尚且年輕,可是卻已經頹敗了,只是看向姐姐的眼神中,總帶著數不盡的繾綣

「我這一走,再無歸期。」他的眼神從姐姐上挪走,看向我,「劉稚,好好對。」

說完他騎上馬,遠走他鄉,徹底出局。

了太子,和姐姐親。

我以為再也沒有人能分走的目了,沒想到又多了個長祁。

他們總是在一,總是。

明明已經是我的妻子了,為什麼還會有別的男人。

后來我終于等到我十五歲的生辰,將整個暗衛都移到了我的手上,而我一刻也沒有忍住,派長祁去殺敵國將軍。

沒想到,他還真的活著回來了,可是我已經長大了,再也沒人可以搶走我的姐姐。

我是真的會是我唯一的皇后。

的母家權勢滔天,桎梏了我的手腳,我決心鏟除。

總是不能理解,為了那群人和我鬧和我吵。

我不明白,我們才是夫妻一,權力回籠到我的手上有什麼不好嗎,為什麼老想著別人。

我們親十載,卻無所出。

勸我納妃的聲音越來越多,終于在我們吵完架的一天夜里,我醉酒寵幸了一個舞姬,竟然一舉得子。

我跑去的寢宮,我想向解釋,可在看到紅眼垂眸的那一刻,我一句話也說不來。發了好大的脾氣,還拿一方硯臺砸破了我的額角,我怎麼哄也哄不好

而我的后宮破了一個口子,送進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脾氣越來越不好,不允許我去的寢宮,也不肯見我。

甚至謀害皇嗣。

我皎皎如明月的姐姐,落進了泥潭,再也不復往日的璀璨了。

垮陳家,還差最后一擊。

于是,我默認了那個舞姬誣陷

我沒有打算廢后的,可這麼決絕地離開了。

我想求回來,可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年了,我現在是帝王,怎麼也該是向我低頭,只要稍稍低一下頭,我就可以對百依百順。

不肯。

我親自去長門宮請也不肯回來。

算了,隨去,反正總歸是我的妻子,早晚要回來的。

可是,長祁出現了,他攛掇逃離我的邊,去什麼無憂無慮的遠方。

我不能忍,也不會忍,我抓了他,各種極刑都上了個遍,看他遍鱗傷奄奄一息的樣子就覺得爽快。

可是姐姐很在乎他,放低姿態,宮求見。

過我,說讓我放過

哭得那麼難過,我沒有辦法違背

我放走了,可沒有照顧好自己,死在了除夕夜,我甚至在十五天以后才得知了這個消息。

我沒有見到,所以我很快就忘了這件事。

我的姐姐,只不過是在長門宮休養罷了,只是不肯見我,只是在生我的氣。

可過了整整十七年,我還是裝不下去了。

那一夜的大雪撕棉扯絮,我在盈盈燭火里,見到了

還是以前的模樣,一點都沒有變老,一直待在我邊,想轉世投胎。

遲來的痛苦撕心裂肺,失而復得的最為珍貴,我不允許再離開。

我卑鄙地留住

還是走了。

后來我壽終正寢,也走過了黃泉上了奈何橋,我向孟婆打聽有沒有見過

孟婆跟我說,喝了三碗孟婆湯,才過的橋,投的人間。

三碗孟婆湯,足以了卻我最后一點妄念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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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