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桌上就沒有過辣菜了。
回想至此,李慕容微微皺眉,姜青訴說,白天用的是梅靈,即便是在后院生長了幾十年的梅靈,與夏莊認識也不過才幾天,如何能知道他的喜好,甚至連菜系,都很清楚。
&“夫人,莊主過來了。&”站在門口的丫鬟瞧見院子外頭正快步走過來的夏莊,于是笑著回頭喊了一聲。
李慕容瞬間抬眸,瞧見了站在院子外的夏莊,對方手上還捧著一盒糕點,臉上掛著淺笑,李慕容瞧著對方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可是越笑,心里就越苦。
&“夫人,今日我讓廚房給你做了桂花糕。&”夏莊門后先是朝李慕容看了一眼,瞧見李慕容臉上的笑,眉眼更加和了幾分,他將糕點放在桌上,才瞧見一桌子自己吃的東西,于是愣了愣。
李慕容開口:&“怎麼了?&”
夏莊角扯了扯,問:&“你是梅姑娘,還是夫人?&”
李慕容頓了頓,問他:&“梅姑娘&…&…是誰?&”
夏莊朝看去,瞧見李慕容眉眼和,并沒有梅靈那般好靈氣,又見輕輕咬著下,這是李慕容慣有的小習慣,于是立刻笑了起來:&“沒事,只是一個不重要的人,來夫人,我們吃糕。&”
李慕容嗯了一聲跟著坐下,然后聽見夏莊喚了丫鬟,將一桌子菜都撤下,換李慕容吃的甜的過來。
與夏莊一起用了飯,兩人便睡下了,實則李慕容睡不著,每回夏莊在側睡后都是睜著眼睛等到天明的。
這一夜兩人并沒有做什麼,只是李慕容將頭輕輕靠在夏莊的肩膀上,聽著對方的心跳聲,而自己沒有,有些傷。
&“夫君,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梅莊時的場景嗎?&”李慕容問他。
夏莊低聲笑了笑,一天的疲憊讓他幾乎睜不開眼睛,但李慕容找他說話,他樂意回答,于是道:&“我記得,那時岳父太忙了,只讓一個下人帶我悉路,說以后便讓我在府里做個賬房助手,后來我便與你而過了。&”
那時李慕容出自己住的院子,夏莊則要悉府中所有地方,兩人相互對視的那一刻風將李慕容香囊上的鈴鐺給吹響了,夏莊回頭看了一眼,亦同樣回頭,視線相,然后李慕容淺笑低眸,手將發到耳后。
夏莊永遠都記得那一天,曾經救過他一命的小姑娘長大人,恍若仙子。
李慕容也永遠記得那一天,在爹爹返回瑯城的這條路,給念了一路故事書的大哥哥,了英俊拔的男人。
夏莊睡著了,淺淺的呼吸聲響起來,熱氣就撒在李慕容的耳畔,盯著床幔過了許久,這才掀開被子慢慢起。
圓月掛高空,這個時辰府上除了巡邏守夜的兩三人,其余的人都休息了,而巡邏的人主要都守在錢財較重的地方。
李慕容先是往梅莊大門的方向走,一路上沒到下人,等到了大門口時看見冬日里靠在暖爐旁守在大門后頭的家丁,愣了愣。
以往梅莊大門不守人,卻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兒派人守著了,不知道白日梅莊的事,于是將腰上掛著的帕摘下,順著大門底下的隙塞到外頭去,屋外有風,帕很快就被吹到了門口的石獅子旁。
李慕容走到守門的人旁邊,瞧對方睡得沉,于是踢了踢他道:&“醒醒。&”
守門的人猛地睜開眼睛看著李慕容,然后嚇了一跳,立刻起:&“夫&…&…夫人!&”
&“我的帕被風吹出去了,你去幫我撿過來。&”李慕容說,那守門的恐怕是剛睡醒還不清醒,沒問李慕容半夜不睡覺跑出來做什麼,也不問帕是怎麼掉出去的,連忙點頭就要開門。
大門打開,他果然看見了帕,人出門檻的時候還有些猶豫,畢竟白天莊主才下了死命令,但是瞧見一旁站著的李慕容,又見帕只在石獅子旁便沒多想,步出去了。
李慕容在人去撿帕時,將大門后面放著做其他用的竹竿子拿出來,再抬頭,瞧見牌匾上干枯的梅花枝,用竹竿子捅了好幾下,終于給弄下來了,這才手拿起。
剛的那一瞬,梅花枝便化了末飛走了,心中怔怔,也不管下人,轉便往府中走。
那下人還覺得奇怪,他剛一出門就刮風,帕飛來飛去好一會兒跟活了一樣,好不容易拿到了,笑著回頭打算跟李慕容邀功呢,結果李慕容卻不在了。
下人手抓了抓頭發不解,瞧見門口放著一竹竿,心想怎麼放這兒了,于是一同拿回了府中,關上了大門。
李慕容穿著單薄,一路往梅靈本的院子那邊走,輕手輕腳,看見院子里拱門上掛著一排干枯中發了幾顆芽的爬山虎,手掀開,然后瞧見了院中的花兒。
祠堂這邊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自從爹走了之后,也只有會來這兒拜祭,然后上香,后來病重了,大夫說讓去香火重的地方,以免被鬼神之氣沖撞了,所以祠堂這里也就荒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