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姜青訴哦了一聲:&“單大人說,他一直都是這曹地府的黑無常,我想知道您在時,他是否就在?他可曾為人?為何咱們地府里的人都怕他?明白了,日后才好相。&”

閻王深吸一口氣,低了聲音嘿嘿笑道:&“他啊&…&…霏月,我教你一事兒,關于單邪的一切,不問、不說、不好奇,做好十方殿的工作,便是與他相的最好方式了。&”

被閻王這麼一說,姜青訴就更好奇了,本想問為什麼,這個人生前就這樣,究底,不過閻王并沒有給問的機會,閻王一句忙便打發走,話到了這兒也不能再在閻王殿逗留了。

從閻王殿出來,姜青訴一路往奈何橋上過去,心底還是想問的,單邪的份,他的格,和他的能力,這個人上充滿了謎團,不拆開,難安,還心塞。

回到人間,姜青訴直接到了客棧,去送李慕容也不過才半日,又去閻王殿逗留了會兒,到了人間外頭的天已經要亮了。

推開房門單邪的房間,果然三個男人都在,一個照舊不挨著人,坐在窗戶旁的太師椅上,剩下兩個頭接耳,一邊嗑瓜子一邊說著梅莊里的事兒。

鐘留之前被單邪安排查黃符了,李慕容與梅靈還有夏莊在梅莊宗祠里發生的事兒他不知道,經過沈長釋的,又添油加醋了一番。

沈長釋瞧見姜青訴推門進來,揚眉就笑:&“白大人來啦?李慕容沒撒潑吧?&”

姜青訴笑著坐在了他對面道:&“人家大家閨秀,如何能撒潑?&”

鐘留一聽不對,指著沈長釋說:&“沈哥方才告訴我,李慕容得知夏莊棄而去,沖出來就撒潑,嚇得夏莊瘋瘋癲癲的。&”

姜青訴:&“&…&…&”

沈長釋長筆在手中一轉,笑著道:&“我生前畢竟說過一段書嘛&…&…&”

&“鐘留查的如何?黃符之事可與單大人代了?&”姜青訴問時,眼睛朝單邪瞥過去,剛好與對方對上,這才發現那人居然一直看著自己,心里虛,想起來沈長釋說的,說的話這人都能聽到,那閻王殿里的談&…&…

&“查了,的確是有一修道士從瑯城路過,直奔梅莊過去,與夏莊也只是短暫接,再沒逗留,當日來,當日便走,也不像是夏莊傳信過來的。&”鐘留手抓了抓下上的胡子道:&“此人來無影去無蹤,人間尚不知有他這號人,亦不像是靈、妖、鬼一類,甚是奇怪。&”

姜青訴抬眉,眨了眨眼睛,道:&“興許就真的是個路過的。&”

一直沒開口的單邪此時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將視線從姜青訴上收回后說:&“你的魂魄,得還給你了。&”

姜青訴這才想起來,自己的一魂一魄還在單邪手上,而里的,是那人間走了上百年的鬼,于是點頭道好,朝單邪走過去,站在對方面前眨了眨眼睛問:&“如何還給我?&”

沈長釋道:&“手就能還給你。&”

姜青訴手,沈長釋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單邪瞥了他一眼,張一個&‘封&’字,沈長釋的里還含著沒嚼的瓜子,愣生生地把給封住了,于是哭喪著臉面朝鐘留,鐘留唉了一聲:&“沈哥你這不是活該嘛。&”

鐘留給姜青訴端了個板凳坐在了單邪的對面,姜青訴慢慢閉上雙眼,被單邪走魂魄其實是沒有覺的,里的一魂一魄什麼時候出去的都不知道,不過填自己的魂魄時,覺卻很深。

一些潛藏在記憶深,總是不得想起的事兒,此刻紛紛涌了腦海,包括失去魂魄那段時間的荒唐事兒。

單邪面不耐地給&‘變戲法兒&’,從小孩子吃的糖葫蘆到狐貍面,莫名回到了兒時的自己使著一個大人的跟在他后面鬧了一夜,最后還趴在他的膝蓋上睡著了。

若這算可笑,那下一場如夢的場景便讓笑不出來了。

&“長夜不得眠,明月何灼灼,想聞散喚聲,虛應空中諾。&”

一首陪伴著度過最痛苦最煎熬時的詩,卻是一夜大雪,忽然驚醒的時候,與在窗前守著的人一起寫的。

姜青訴慢慢睜開了眼,魂魄換了回來,心便沉了許多,朝面前面冷冽的單邪看過去,對方將鬼的一魂一魄重新裝進了葫蘆里,這魂魄到了曹地府,必然是要下地獄的。

姜青訴口平靜,卻在與單邪對上視線時突突直跳。

記得守在自己窗前的人是誰,那夜窗外白雪簌簌,窗戶被風吹開了一條隙,木頭窗戶打在窗沿上嗒嗒作響,單邪一席黑看著在桌前磨墨。

他問:&“你是誰?&”

當時回:&“姜青訴。&”

他又問:&“為何磨墨?&”

道:&“寫一首詩,讓人帶出去給他。&”

&“給誰?&”

&“吾皇&…&…萬歲。&”

于是那首詩,寫了前一句,后一句字如勁風掃竹,卻是單邪寫的。那段記憶錯的狀態,必然是在牢獄之中最渾渾噩噩的時候。后來看著詩,心想就算寫了,也未必會到那人手中,即便給他了,他也未必會看,看了,也未必會來,于是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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