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這天氣熱得很,臺下一排排坐在這兒喝涼茶的都是來聽書的,說書的隔壁便是個涼茶攤,老頭兒說書,老婆子給大伙兒端茶送上瓜子花生。

早就落山了,留在這里的人都是聽書神,暫時不想走的,茶碗續了好幾次,老頭兒與婆子也賺夠了錢。

老頭兒扇子往桌上一敲站起來了,他道:&“大伙兒可知道咱們能有今日這般好日子過是得了誰的功勞?&”

&“駱將軍啊,若不是他趕走南夷,咱麼哪兒有好日子過?&”有人說。

&“依我說是曲太傅,他文學造詣極高,又是太子老師,朝中其門下弟子遍布,就咱們縣的縣令,也是前年從他手里考出來的。&”又有人說。

老頭兒揮著扇子嘿嘿一笑:&“這些個人功偉績別人都說過,我要說的,是在南夷跑回老窩之前便辭世離去的奇人,我大昭國第一、亦是唯一一位相&—&—姜青訴!&”

&“說做什麼?!通敵叛國!&”不知是誰喊道,其余的人都跟著附和。

老頭兒見眾人惱火,立刻道:&“別急別急,老頭兒我在京都待了十二年,姜青訴當那七年我都在!是什麼人我最清楚,再說了,朝中無絕對的臣,也無絕對的忠臣。為臣者,斂錢財勢必要口舌如簧,能哄皇上開心,還能替皇上辦事兒,為臣者忠,雖有報效之心,有時又未免迂腐,這其中門道,讓我慢慢說來&…&…&”

臺上人說得繪聲繪,就像他是那龍椅上的皇帝,有一雙察之眼,將朝中局勢看得清清楚楚。

坐在最后排穿白子手中著花生,纖長的食指與拇指稍微,花生的紅落在盤子里,將花生放口中,即便是盛夏,穿著件高領也不見流汗。

漆黑的頭發如墨般披在后,用一條帶簡單地束著,手又了粒花生,忽而旁邊刮過一陣風,青衫男子坐在了的對面,朝一笑開口:&“白大人,聽書呢?&”

姜青訴抬頭朝沈長釋看過去,問:&“喲,你們辦妥了?&”

沈長釋哎了一聲:&“妥了妥了,這不來請您了嗎?&”

他一聽臺上人說的話,眼眸笑得更彎:&“哎喲,這是在聽您自個兒生前的故事呢?這老頭兒說你有顆男子心,故而才想當,經常往宮里走其實不是如人所傳那樣與皇上有關,反而是喜歡皇后娘娘。哎喲,你瞧這話,都把您給說什麼人了這是,嘖嘖嘖,咱不這個氣,咱不聽了,咱回去!&”

沈長釋直接站起來,擺出一副聽生氣了的模樣,那雙手環一跺腳的模樣娘得很,姜青訴自己聽著無,被他這麼一弄沒憋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沈長釋也跟著笑:&“笑了咱就不生氣了啊。&”

姜青訴笑容收斂,將碎銀子放在了桌上,朝臺上口沫橫飛的老頭兒瞥了一眼,離開了涼茶棚,雙手背在后大步走道:&“我可還在生氣呢。&”

沈長釋知道這就是不生氣了,于是笑了笑:&“咱們無常大人那脾氣,您也不是不知道,您說這都共事七年了,忍忍不就過去了嗎?&”

&“忍忍?你說我這都忍了多次了?&”姜青訴雙手放在前,右手手背敲在左手手心:&“細細算來,第六次了!&”

沈長釋賠笑。

笛水縣環水而居,縣里有河將縣城一分為二,拱橋數座,今個兒正好是乞巧節,街上好不熱鬧,靠近縣里月老廟那邊就更多人了。街上還有戴面的小孩兒與賣花燈的老頭兒,各種雜耍都搬到街市上來了,方才說書的地方也就是熱鬧中的一而已,出了茶棚,依舊人歡馬的。

好些二八年紀的姑娘害,買了面戴在臉上,普通人家三五群,富貴人家的則后跟著丫鬟,手上大多捧了蓮花燈打算到姻緣橋下放花燈去,姑娘與姜青訴而過,姜青訴瞥了一眼花燈,翻了個白眼。

道:&“每一次!眼看我就要將那鬼魂給說心了,不論是男鬼還是鬼,就差跟我走了,能不靠武力解決的咱們就文著來,生人不傷,死人不痛,你說多好?結果單大人呢?偏偏一鞭子揮下來,最后的收尾總是生人哭,死人鬧,強行拉開,強行灌湯,強行投胎轉世!&”

沈長釋見姜青訴數落單邪,背后的汗都要豎起來了,他眼睛左右瞥了兩下,點頭附和:&“是是,他來人間不鞭子手唄。&”

拜托,這話千萬別被無常大人給聽到啊!

姜青訴微微抬著下:&“既然出來收鬼有我也可沒我也可,那我不如去聽書自在些,還廢些口舌。&”

沈長釋哎喲了一聲:&“這十方殿若沒了您可怎麼行呢?&”

姜青訴砸了砸,朝沈長釋瞥:&“真的?&”

&“真的!您的能干咱們地府有目共睹!&”沈長釋嘿嘿一笑湊過去道:&“說實話,閻王好幾次都過來向十方殿要您回去了,不過咱們無常大人不肯。&”

姜青訴微微抬眉,眨了眨眼睛,沈長釋繼續說:&“真的,您去其他司府中走的時候閻王爺來過了,我親耳聽見無常大人說不讓您回去的,說我們十方殿就靠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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