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姜青訴懶得聽,抬腳便走,沈長釋哎了一聲跟上:&“白大人,白大人我沒說你最好看你生氣了嗎?你別不理我啊,哎,別走那麼快啊&…&…&”

單邪不管十方殿的小事兒,姜青訴喜歡管,這個人閑不住,故而拿著那日被鐘留撞死的男人的生死簿翻了又翻。

生死簿上記的是那男人于七月初八賭錢,連輸十把心燥難安,一時氣不上來倒地,大夫來遲故而死了,與被鐘留撞的那日也只是次日而已。

七月初七死,與七月初八死實則并沒什麼差別,也不算什麼大事兒,那男人在地府得知自己早死一天還松了口氣,說還好自己沒給家里敗了家財,就算是拿一天的命,換日后老婆孩子有錢過段日子吧,便去投胎了。

姜青訴不僅翻了那男人的生死簿,就連那男人的妻兒生死簿都翻過了,拼湊在一起并沒察覺有什麼不妥,他們甚至都不信宗教,也沒得罪人,這麼算來,如何能提前一天死去?

本來這事兒也算是擱置了,一天死去的人太多,來來往往此事便被沖淡了,不過大約一個月后,八月初,又有一個人早死一天,這才引起了姜青訴的注意。

當日單邪去地獄了,沈長釋在十方殿里寫寫畫畫的,寫的還不給姜青訴看,不給看就算了,還出一種怪異的表看著,姜青訴心里覺得不舒服,又閑著無聊,便來閻王殿這邊找找老朋友,恰好見了夜游與閻王下棋,就蹲在旁邊看。

夜游的棋藝很好,閻王爺不是他的對手,姜青訴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但笑不語,閻王爺朝瞥了一眼:&“霏月,你看我下一步&…&…&”

姜青訴剛要說,夜游立刻嘶了一聲:&“白大人,觀棋不語。&”

姜青訴道:&“我自然知道觀棋不語,難道我還能告訴閻王爺下這兒嗎?告訴他了我什麼人了不是?&”說話時,順手將位置指出來了,閻王爺高高興興地落子,夜游沉著臉道:&“你就是真小人。&”

姜青訴嘿嘿一笑,以往也與夜游下棋,夜游不是對手,不過幾番下來,閻王又陷了僵局。

恰好此時外頭有人在喊:&“不好了!閻王爺不好了!&”

&“你才不好了!&”閻王爺直接摔子,一盤棋了一半,眼看就要贏了的夜游哎了一聲,指著棋盤:&“耍賴吧?您這是耍賴吧?&”

閻王爺撇了撇:&“單邪那兒我都賴過,賴你怎麼了?&”

說完,抬腳便往外走。

一盤棋毀了,姜青訴沒得看,也跟了出去。

閻王爺坐在高臺上,方才喊不好了的鬼差將鬧事的人給拉了進來,姜青訴和夜游站在一邊兒,瞥了一眼被人拉進來的男人。

年紀輕輕,大約二十歲左右,臉上滿是氣憤。

&“殿外喧鬧,所謂何事?&”閻王爺問。

那男人抬頭開口便道:&“我不該今日死!為何要把我的魂給拉過來?!&”

閻王爺朝鬼差看了一眼,一直都在閻王殿辦事兒的鬼差道:&“他本不信自己年輕便死,馬面大人查了生死簿,發現他的確早死,不過只早死一日。&”

閻王爺挑眉:&“一日?&”

&“一日?!這哪僅僅是一日之事?!&”那男人道:&“大昭國有國規,凡國之員者在位離世,家眷皆有補!之前放榜我已高中榜眼!任命書今日巳時便能到我家中,我一家老小耗盡錢財供我讀書識字,哪怕死也得等我接了任命書再死!這樣他們才不會無依無靠!&”

姜青訴一旁聽了挑眉,大昭國的確有這個規定,還是當年在位時寫的,不過奇就奇在這人也是提前死了一天,不免讓想起一個月前死去的那個男人。

&“閻王爺在上!生死簿寫我幾時死便是幾時死,怎能提前抓我下來?這關乎我一家老小之命!求閻王爺放我回去!&”男人趴在地上不斷磕頭。

閻王爺胡子:&“可你的確氣數已盡,無法還了,即便我差人送你回去,你魂魄離,也無法復生,還是早早去孟婆那兒排隊,來世尋個富貴人家吧。&”

說完這話,閻王爺一揮手便要把人給拖下去。

那男人不斷掙扎,聲音帶著嘶啞:&“閻王爺!求您了!我不該死!我不該這時死啊!我不要明日!只要過了巳時,只要讓我接了任命書&…&…&”

人被拖出去,便沒什麼聲音了,接下來必然是按照單邪的那一套,找人強行灌湯,然后一腳踹回井中吧。

閻王趕了人,要拉著夜游再下棋,夜游嫌棄他耍賴說要走,閻王爺就拉姜青訴,以往姜青訴總會讓著他,不過今日有事,與閻王作別后便回到十方殿。

到了十方殿門前,沈長釋就坐在門檻上抖著腳寫書,角帶著笑,看著讓人難

&“沈。&”姜青訴開口,沈長釋立刻收起了書,抬頭看:&“白大人,你回來啦?&”

&“來,研究研究。&”姜青訴晃著手中的生死簿,正是那在被任命之前死去的年輕男人的。

走到殿,姜青訴坐在板凳上,生死簿放在桌案展開,沈長釋站在一旁,兩人開始研究這人的生平,沒什麼不對的地方,二十多年苦讀就為了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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