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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姜青訴突然想起了曲小荷眉心的那朵桃花,還有在阿武上聞到的桃花味兒。
阿武對曲小荷是真的好,半妖非人,壽命比尋常人長,如若修煉得當,至可活幾百年,若不加以修煉,也可正當活個一百多歲。即便他能活三百年,那以這陣法換取曲小荷的命,也只能換得兩百多天,他無私到此地步,將曲家發生的事瞞住,帶曲小荷遠走高飛,又能飛去哪兒?
此法不是長久之計,終有一天他會死去,接著曲小荷也會死,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姜青訴與單邪回到了原,曲小荷還裹在黑袍子之中靠在石頭上睡覺,此刻的臉看上去已經好了許多,雖然印堂依舊是黑的,但顯然又多了一日的壽命。
站在一左一右的鐘留和沈長釋彎著腰盯著人家小姑娘看,姜青訴走過去一人踹了一腳,然后低聲音問:&“讓你們看著的,看出什麼來了?方才這里發生了何事,都與我說清楚!&”
鐘留著自己被踢的小撇了撇:&“方才是死了,可是又活過來了。&”
&“沒了?&”姜青訴挑眉。
鐘留眨了眨眼睛,表示他無話可說了。
沈長釋哎呀了一聲道:&“他腦子笨,更笨,說不清楚,我來說。&”
沈長釋手拉著姜青訴的手腕正將帶到一邊,結果手還沒到對方,便覺得一陣刺痛在手心,仿佛被火燒似的,他立刻收回了手了手心被灼傷的位置,愣了愣后回頭朝站在一旁展開扇子扇風本沒看向這邊的單邪瞧過去。
沈長釋嘆了口氣,道:&“方才您與無常大人走了沒多久,這小姑娘便將最后一口氣吐出來了,上的黑氣縈繞,本是有魂魄離之相,我與鐘留已經瞧見的魂魄分了出來。正收下,卻不知為何從的眉心散發淺淡紅,剎那間繞的黑氣了生機,全都覆蓋在了黑袍之上,愣生生地將的魂魄在了,不過只是片刻,就多了一日的壽命。&”
&“黑袍&…&…&”姜青訴回頭朝曲小荷上罩著的黑袍看過去,的確如此,自從見到過,這黑袍子就沒從上掀開過,莫非黑袍便是與阿武給命的介?
&“單大人。&”姜青訴朝單邪走過去:&“若介離開的,這給命之說是否就不了?&”
&“自然。&”單邪點頭。
姜青訴抿了抿,現在拿走上的袍子顯然沒用了,一天壽命既然已經給出去了,曲小荷怎麼也得扛到明日酉時,在明晚,必須得想個法子將上的袍子給換下來。
姜青訴是同曲小荷的遭遇,甚至在這小孩兒的上看到過去的自己,更可憐曲小荷不過才只是五歲多的小孩兒就要遭不幸,上天沒有多給幾年壽命,無法會到人間各種滋味兒。
但,命就是命,生死簿上寫了如何便定會如何,姜青訴恨過生死簿控的一生,故而燒了生死簿不想再被這小小一本書給定了結局。曲小荷太小了,沒經歷過姜青訴經歷的人生,亦不夠勇敢果決,尚沒長出聰慧敏銳,與其讓背負全家亡的痛苦在世間活著,不如早些在懵懂之際帶投胎轉世,換一種活法,或許更好。
后傳來了沙沙聲,姜青訴回頭,瞧見了阿武手上提著兩只野兔過來,野兔已經被清理過了,他的背上還背著一捆柴火,就地放在了樹林旁高大山石的后頭,正好擋風的地方。
他先是遠遠地看向姜青訴幾人,然后才低著頭走過來,扔了一只兔子在鐘留的懷里,自己蹲在曲小荷的邊,手輕輕晃了晃曲小荷,直到小孩兒睜開雙眼,他才出猙獰的獠牙,了個不算好看的笑容。
曲小荷瞧見阿武笑了,于是也彎著眼睛笑了起來,手了眼睛,打了個哈欠道:&“阿武,我們出來兩天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阿武的笑容不變,對著曲小荷點了點頭。
姜青訴聽見了,剛才曲小荷口里所說的兩天,按照這個推測,應當是從府中出來兩日后便到了死時,從那個時候開始,阿武便將自己的命給曲小荷了。所以每當曲小荷死后重生,都會回到死時的記憶,總以為自己只出來了兩日,以為只要在三日回去便可以了。
如此算來,阿武用自己接近四十年的壽命,換了曲小荷的四十多天?
曲小荷目一看,瞧見周圍站著四個沒見過的人嚇了一跳,立刻抱住了阿武:&“他們是誰?壞人嗎?來搶我的東西了!&”
阿武頓了頓,沒搖頭也沒點頭,姜青訴更加確信自己心中所想,便笑著道:&“小荷別怕,我們幾個是你爺爺派來保護你,送你回家的。&”
曲小荷朝阿武看過去,有些不信:&“是嗎?&”
阿武沒反應,姜青訴又道:&“我知曉曲大人手臂上有疤,說的沒錯吧?&”
曲小荷立刻笑了起來:&“是的!爺爺手上有道疤,只有我和爹娘知道的!太好了,爺爺肯定是想我,讓我早些回去,才讓他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