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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啦，阿武是我的家人啊！&”曲小荷說。
&“咦？我上次去京都曲家的時候，阿武不是剛到家中不久嗎？難不是你家誰的親戚？&”姓夏的小姑娘有些不解。
曲小荷搖頭：&“阿武不是親戚家的孩子，是爹爹救回來陪我的，爹爹說阿武對我好，我也要對阿武好，不許和阿武發脾氣，因為阿武會保護我的。&”
&“像家丁那樣嗎？&”
&“不對，家丁不是家人。&”曲小荷朝阿武笑了笑：&“阿武是家人，他會一直保護我的，爹爹說了，會永遠保護我，對不對？&”
趴在船頭的阿武臉上笑容僵了僵，隨后收斂，然后垂下眼眸，慎重又堅定地點頭。
站在田埂上的姜青訴看見了，在他低頭的那一瞬，兩滴眼淚落了水中，起漣漪，那一瞬，姜青訴似乎明白了什麼。
第74章 半妖結：十六
&“單邪, 你告訴我，這世間有多陣法，是可以給命的？&”姜青訴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小船問。
單邪的擺在微風中飄搖, 他道：&“許多。&”
&“那你說&…&…阿武會用哪一種？&”問完這句, 朝單邪看過去，單邪頓了頓, 沒有回答。
姜青訴忽然有些明白了過來，為什麼阿武會用一年的壽命，哪怕換曲小荷一天的壽命，也要保全，讓活著來到翩州, 活著見到夏川。一年年消耗自己的壽命，不過是為了續命，曲小荷的記憶永遠停留在自己死的當天, 從未離開過京都超過三日。
這不是真的活，也不是真正給命的陣法。
那邊他們游荷塘結束，小船靠岸停下，阿武上岸的時候上都是的，腳下還有黑泥, 他上了，沒辦法抱曲小荷, 本來打算就在這兒吹吹風, 等時間過去的，不過曲小荷想吃點兒東西, 幾人只能回鎮上。
姜青訴朝他們走過去，阿武剛褪去上準備抱曲小荷，免得被服弄的，看見姜青訴的時候顯然愣了愣，姜青訴道：&“我來抱吧。&”
&“是誰啊？&”今日一整天曲小荷都沒見過姜青訴，自然是不記得是誰了。
阿武朝姜青訴看了一眼，對曲小荷比了個手勢，曲小荷眼睛一亮，頓時朝看過來：&“爺爺派來的人？！&”
一旁站著的夏小姑娘眉頭微皺，不是曲小荷尚不通世事，對曲家的事基本都知曉了，當然知道曲家現在一個人都沒有，曲昌更不可能派人過來照顧。
不過夏小姑娘聰明，沒有拆穿，姜青訴彎下腰將懷里還抱著荷花的曲小荷給抱起來，曲小荷很輕，抱在手上幾乎沒什麼重量，阿武穿好服跟在旁邊，手抓著曲小荷懷里那節荷花的，不肯松開片刻。
姜青訴眼睛朝曲小荷脖子上掛著的玉佩看過去，紅繩打了桃花結，桃花結的做法有些糙，一看便配不上這等上好的玉。
姜青訴朝阿武看過去，阿武一直都垂著頭不說話，等到幾人了鎮子里，曲小荷才歡樂起來，這一因為夏家的影響的確沒什麼兵上路抓人，不過曲小荷額前的桃花還是足夠引人注目，所以姜青訴將昨日送給的袍子上的帽子給戴上了。
曲小荷吃了不東西，姜青訴還帶去吃了紅糖糯米藕，一直到天漸暗了，曲小荷才玩兒累想要回去，回去的時候阿武的服已經干了，他抱著曲小荷一路面都很凝重，期間還朝姜青訴這邊看來好幾眼。
將曲小荷帶回了客棧，夏小姑娘一直陪著，姜青訴算著時間也差不多要到酉時，今日再續命，不會讓阿武又得逞了。
長久的耗下去，對他們倆都是一種傷害。
眼看距離酉時只有不到半個時辰，姜青訴正準備上樓，卻沒想到阿武率先離開了房間，朝姜青訴這邊走過來。
沈長釋嗑著瓜子愣了愣，單邪端起茶水看著窗戶外頭亮起的燈火沒做聲，姜青訴看著阿武好一會兒，看著二十出頭的青年手抓著擺，手背青筋暴起，似乎是做出了很大的決定，才開口：&“無常大人。&”
姜青訴一驚，沈長釋猛地被瓜子給嗆住了，單邪握著杯子的手略微了，目沒有收回。
姜青訴先是朝單邪看過去，又看了一眼阿武：&“你居然會說話？！&”
阿武點頭，也不顧周圍人的看法，直接對著姜青訴這邊跪了下來，沈長釋端著茶杯走到了一邊兒，人家跪白無常呢，他可不禮。
姜青訴有些局促，對阿武這突然一跪有些不解：&“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只有不到半個時辰了，所以想請您放過。&”阿武說這話時，聲音沙啞，他的聲音并不好聽，似乎曾經被摧毀過。
&“放過？你說的是曲小荷。&”姜青訴呼吸一窒，只覺得頭腦一團：&“你早知我們的份，卻沉默兩日，你也知我此行目的，還想讓我放過，你不覺得可笑嗎？&”
&“不是無償的，我一命換一命。&”阿武說完這話，再朝單邪看過去：&“無常大人，我知世間有此法，我亦愿無盡苦刑，只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