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青訴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便朝單邪看過去:&“你知道他在說什麼?&”
單邪將茶杯放下,輕描淡寫地朝阿武看過去:&“誰告訴你世間有換命之法?&”
阿武抿沒說話,只是呼吸有些急促,姜青訴微微皺眉,突然間明白過來,猛地看向單邪:&“你早知道?!你早知他要這麼做對不對?&”
單邪沒回答,阿武一連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對著姜青訴和單邪道:&“求無常大人全!只要過了今夜,我便與無常大人一同離開。&”
&“到底是怎麼回事?&”姜青訴站了起來,手越過桌面扯著單邪的袖子:&“告訴我!&”
單邪左手袖子一揮,周圍的房屋上蒙上了一層薄霧,隨后又逐漸清明,只是方才一直看戲的人此刻統統消失,單邪顯然將這布下結界,在外人看來,他們恐怕已解開矛盾。
沈長釋左右看了兩眼,瓜子都不敢吃了,之前一直以為兩位大人鬧矛盾,這回矛盾真實地擺在眼前,他有些慌。
阿武趴在地上不,保持著叩拜的姿勢,只是肩膀微微抖,細微的泣聲傳來。
姜青訴松開了單邪的袖子,再看向阿武,左思右想一番,總算是明白過來了,雙力,往椅子上一坐,再看向單邪時眼神中帶著些許氣憤:&“原來單大人的用心之深,就連我也無法看,我居然還自鳴得意已經將你看穿。你早知阿武與曲小荷之間擺的陣法是何意思,你早知阿武的目的,你不干涉此案,站遠看我一人糾結痛苦深陷其中,自責愧疚又不得不痛下狠手。&”
&“單大人好重的心思,我還當你信任我,將案子全權予我,實則卻是另一種對我的考驗,或許在單大人的心里,我與剛從閻王殿來到十方殿時并無不同,始終不是令你滿意的白無常。&”姜青訴說完這話,起長袖一揮,直接破開了結界,從結界中走出,出了客棧。
沈長釋眨了眨眼睛,他看出來了,這回姜青訴是真的生氣了,再看向無常大人那張臉,簡直黑得可怕,他趕忙將瓜子放下,屏住呼吸不做聲。
許久之后,單邪才道:&“你去吧。&”
阿武渾一震,又一連對著單邪磕了好幾個頭,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多謝無常大人全!酉時一過,我必隨大人回去地府,赴地獄,接換命之罰。&”
單邪似乎有些煩躁,再一揮袖,人聲響起,結界散去,跪在地上的阿武站起來手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轉朝樓上跑去。
安靜片刻,沈長釋小心翼翼地對單邪開口:&“無常大人,白大人&…&…&”
&“封。&”
單邪皺眉,眼底已有寒意,沈長釋手了自己的,心里思量著究竟要不要跟出去看看。
阿武回到客棧樓上房間,夏川坐在一旁看書,夏小姑娘正在陪曲小荷玩兒翻花繩,曲小荷顯然沒那麼足的神了。
夏川見阿武進來了,對著兒道:&“璇兒,時間不早了,讓小荷休息。&”
夏璇朝曲小荷看了一眼,見曲小荷的確累了,這便與夏川一道出門,兩人離開曲小荷的房間,夏璇道:&“爹,今日我見到一個自稱是曲府來照顧小荷的人,正是今早我們見到的那個,我瞧著古怪。&”
夏川頓了頓,道:&“璇兒,有些話你還小,為父與你說你也不懂,但要知道這世間萬皆有靈,亦非只有人主宰。從明日起,小荷就是你的妹妹,是我夏家的二小姐,不姓曲,再也不要提京都曲家之事了。&”
夏璇聽夏川說這話,有些不解:&“小荷尚不知曉曲家之事,我們又能瞞住多久?&”
夏川手了夏璇的頭道:&“只要不提,便能瞞一生。&”
客棧房,曲小荷打了好幾個哈欠,阿武走到的邊,幫將蓋在上的被褥理了理,然后從一旁拿來了梳子,拆了曲小荷的發髻,一遍遍溫和地將頭發梳好。
曲小荷手抓著阿武的袖子道:&“阿武,今天的荷花好多,好漂亮啊。&”
阿武點頭,曲小荷說:&“夏伯伯說,爹娘知道我在他這兒,已經趕過來了,正好在這兒玩兒幾天,讓璇兒姐姐陪我,他們不生我沒在三天回去的氣呢。&”
阿武幫曲小荷將頭發梳好,然后跪坐在了塌下擺,抬頭看向曲小荷,曲小荷手了眼睛,開口問:&“阿武你怎麼了?好像很不開心啊。&”
阿武垂眸,從腰上的腰帶里側扯出了一截紅繩,紅繩偏舊,已經留了很久,他對著曲小荷比劃了一下,曲小荷方才還困意十足,這時便笑了起來:&“你要教我打桃花結啊?可是我沒有繩子啊。&”
阿武抿對扯出一抹笑容,糙的手指面對纖細的紅繩時卻變得格外細心,每一個結,每一層繞都盡量放緩速度,曲小荷趴在塌上雙手撐著下看著他將紅繩打出一個桃花結。
而后出手對著阿武笑道:&“給我給我,我也要試試。&”
阿武將紅繩放在了曲小荷的手中,把曲小荷扶著靠在了塌中的矮桌上,這才慢慢收回手,垂在側的手略微有些發抖,曲小荷對著繩子饒了幾圈也沒能功,噘困了也不肯睡,嘀咕道:&“怎麼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