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148章

這人真是,脾氣古怪還別扭!

姜青訴幾步上前,走到對方的邊,手挽著單邪的胳膊,眼睛朝對方臉上打量了好幾次。

單邪的考驗,姜青訴自知理虧,最后與對方吵了一頓,還害得單邪也破了底線,于是小聲說道:&“我這個人,喜歡上一個人就是掏心掏肺的好,單大人如此對我,我肯定不會辜負你的。&”

話是好話,就是從里說出來有些怪。

單邪道:&“記住你說的話。&”

姜青訴點頭:&“記住,記住了!&”

一黑一白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姜青訴又問:&“你還在生氣不?&”

&“氣。&”

&“我都不生你氣了,你怎麼還氣我呢?&”

單邪沒說話,實則他不是生姜青訴的氣,而是在氣自己,這次之事,不是考驗姜青訴是否能剝離人世,也是在考驗自己是否能堅守本心。

姜青訴不知阿武陣法之效,真心以為黑袍就是介,在曲小荷臨死前摘下黑袍,即便心有不忍,還是守住了白無常的底線。可他分明看穿一切,卻在最后關頭,因為姜青訴破開結界而心慌,最終放了阿武和曲小荷一碼。

說到底,他錯得更離譜,如何能不氣?

鐘留和沈長釋兩人在客棧守了一夜,第二天天微亮時,才看見兩位大人慢吞吞地回來。

回來就回來,姜青訴那手勾著單邪的手臂,單邪居然還不躲開,一大清早,也不知兩人去哪兒買了早飯,姜青訴手上拿著花卷在吃,一邊吃還一邊說笑著。

沈長釋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麼,昨天不還吵了兩次嗎?怎麼又和好了?

鐘留是個缺心眼的,沒見到姜青訴和單邪吵架,看見兩人回來了便湊過去問:&“無常大人,白大人,你們去哪兒了?我和沈哥在這兒守了一夜。&”

&“這不是回來了嗎?&”姜青訴松開單邪,將手中包著饅頭包子的包裹放在了桌上說:&“吃。&”

鐘留欣然坐在一旁吃,姜青訴道:&“我去將阿武埋了,他死在荷塘邊上,農人起得最早,作若不快些,他恐怕會被人發現,半人半即便死了也能引起不小的慌,所以走遠了些,埋深山里了。&”

&“清荷鎮附近還有山啊?&”鐘留含著包子問。

姜青訴道:&“清荷鎮沒有,尾城旁不就有一個?&”

&“你&…&…你們為了埋個尸💀跑去尾城了?&”沈長釋終于也開口說話了,不過他不敢朝單邪看過去,只敢對著姜青訴。

姜青訴嚼著花卷沒回答,不過是看阿武著實可憐,既然案子都了了,將他尸埋得離曲小荷近一些,也算是了他執念。

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哭聲,四人抬頭朝樓上瞧去,只見夏川和夏璇兩人往曲小荷的房間里跑。也不知房間里鬧了什麼,夏府的家丁匆匆跑去后院牽來馬車,馬車停在了客棧門口,夏川懷中抱著裹著袍子的曲小荷,夏璇跟在后安

幾人從姜青訴與單邪邊過,夏璇還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不走?&”

&“走去哪兒啊?&”姜青訴不解。

&“你不是曲府的人?&”夏璇問。

姜青訴對著小姑娘微微一笑:&“曲府如今還有人嗎?&”

夏璇猛然一震,突然明白了什麼,上下打量了姜青訴兩眼,匆匆跟在了夏川后。

夏川懷里的孩子哇哇大哭,眉心的桃花從了緋紅,的手中地抓著一截紅繩,上面打了兩個桃花結。

夏璇跟上,將紅繩系在了的手上,又聽見夏川說:&“發燒了,渾燙得很,快馬加鞭,務必在兩個時辰趕到尾城,你們幾個馬匹先行,讓府中大夫候著,千萬救活我夏府二小姐的命!&”

馬車匆匆離開,姜青訴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最后連影子也見不著,聲音也聽不到了,這才收回了視線。

&“終究,逃過了命中最大的一劫。&”姜青訴嘆了口氣,將頭上玉簪丟在桌上道:&“里頭還有阿武的魂魄,單大人要如何置,便由你自己了。&”

&“逆天改命,自然要去地獄罰。&”單邪將簪子上的魂魄收于掌中。

&“不能再通融通融?&”姜青訴雙肘撐在桌面上,朝對方湊過去。

單邪道:&“不能。&”

即已發生,便不能再更改,姜青訴又是嘆了口氣,早知如此,反正阿武的心愿已了,他也知自己要去地獄,如此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鐘留和沈長釋才不在意,兩人為了爭搶最后一個包子一人揚起了武,一鬼擺起了年長的架子,冤家一對。

昨日酉時,微風將曲小荷房間的窗戶吹開,幾粒螢火落在了手中的桃花結上,反復重試了幾遍沒能功的曲小荷這次突然繞,紅繩上的桃花結了兩個,格外欣喜,忍著困意對著門外喊:&“阿武!阿武!&”

&“阿武!我學會了!我會打桃花結了!阿武?&”

呼喊幾次不,小姑娘握著紅繩趴在矮桌上睡去,等一覺醒來,一定要讓阿武看看。

窗外螢火惹得鎮中人嘖嘖稱奇,直至一剎那瞬間消失,這等奇異彩,了清荷鎮中的奇事,許多年后也時常有人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