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訴朝沈長釋瞪了一眼:&“這信我第一次看見。&”
&“不是你寫的?那認罪書是不是你寫的?&”沈長釋將認罪書往姜青訴面前一放,姜青訴嘆了口氣:&“認罪書是我寫的,當時我差,心灰意冷,在牢中幾次嘔,心想自己怕是沒救了,不如最后再幫趙尹一把,一連拉了十二個與襄親王同謀的大臣下水,這些人與我不是一邊兒的。&”
&“你可真狠啊&…&…&”沈長釋嘶了一聲:&“這其中說不定有無辜吧?&”
姜青訴白了他一眼:&“當時哪想那麼多呢,不過這信十分蹊蹺,我從小在京都長大,除了當工部侍郎那一年在大昭境走了許多地方之外,從未出過大昭國土半寸,何時與敵國將軍認識了?信里頭還意綿綿的。&”
&“下面有五城十三縣的地圖呢。&”沈長釋將姜青訴手下的一頁出來,那一頁折疊了好幾層,展開一看紙張很大,這地圖都是國防要。
&“我當丞相時手中權利全都還給趙尹了,從哪兒弄來這圖?&”姜青訴搖了搖頭:&“這些證據破綻百出,若是趙尹看見了,必然不會相信,怎麼會在我死時都不愿見我一面,甚至連一個堂審自辯的機會也不給。&”
&“還有個手繩。&”沈長釋將手繩拿起來,仔細看了上面的花紋愣了愣:&“白大人,這手繩你見過嗎?&”
&“沒有。&”姜青訴道,隨后愣了愣,腦海中猛地想起什麼,又道:&“不、我見過。&”
將手繩拿起來看了看,說:&“我記得我去詩書茶樓時在街上看見了個小姑娘找不到娘親,后來我陪著找到了娘親,為了謝,將的手繩送給我,我收下了,不過我不戴這些東西,所以隨手丟給了隨行的丫鬟。&”
&“這可是南夷那邊定之,送給心的男子才會編織這樣的花紋。&”沈長釋手了臉道:&“您被人下套了。&”
姜青訴問他:&“你怎麼認得這個?&”
沈長釋道:&“鐘留走南闖北救過一南夷小姑娘,小姑娘送給了他一條,我看見過。&”
姜青訴深吸一口氣,將這些東西全都放回了屜里,皺眉道:&“我收到這東西時南夷還沒舉兵攻城,幾個月后才與大昭發起了戰爭,現在想來,我邊原來一直都有細,我在朝中樹敵無數,主要還是針對襄親王,這人必然也是他派來的。&”
&“他就知道在你便埋下一繩,就一定能引南夷攻打大昭?&”沈長釋問。
姜青訴搖頭:&“不能,所以你比我聰明了一回,襄親王與南夷一直都有聯系,恐怕這個聯系在趙尹當上了皇帝之時便牽上了。一個南夷手繩和幾封由我字跡寫出的曖昧信件,還當真像是一個能做出來的事。&”
沈長釋朝看了一眼,姜青訴慢慢站起來,繼續找與自己相關的卷宗道:&“他們知道我已位高權重,又不喜錢財,所以高俸祿敵國給不了我更好的,我沒理由為此叛國,唯一能夠打人的只有,唯有讓我上敵國將領,才能坐實我叛國的理由。&”
&“朝臣不知你皇上?&”沈長釋問。
姜青訴頓了頓:&“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趙尹信了。&”
&“你在與誰說話?&”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姜青訴猛地回頭看過去,只見一排卷宗架后頭站著穿服的許文偌。
第85章 君臣辭:九
許文偌腳步不疾不徐地走過來, 姜青訴看著他方才發聲的距離,離得還算遠,剛才與沈長釋說話是有意低聲音, 估計他沒聽見自己說什麼。
許文偌的臉沒變, 更坐實姜青訴的想法,姜青訴抿了抿搖頭道:&“沒什麼, 只是看東西神,習慣小聲讀出來。&”
說完這話,立刻反應過來,對著許文偌鞠躬:&“參見許大人。&”
許文偌指尖抬起的手,目落在被翻開的卷宗上, 一瞬帶著笑意說:&“你還當真是聰明。&”
姜青訴沒說話,許文偌問:&“發現了什麼?&”
&“沒有堂審,只有認罪書, 目前&…&…看不出什麼。&”姜青訴道。
許文偌微微一笑:&“沒有堂審就是發現,你可知為何沒有堂審?&”
姜青訴一愣,仔細想了想被關死牢時大昭的況,其實到死都不知道當時大昭正于與南夷的戰爭之中,不過死后就清楚了。
&“二十六年前正是南夷侵我大昭國土之時, 姜相叛國本就是大罪,一國丞相與敵國通信必然引起朝局不穩, 皇上為了安朝臣, 不會輕易給叛國之臣辯駁的機會。&”姜青訴道。
許文偌扯了扯角:&“你的腦子倒是轉得快,給這稀里糊涂蓋棺定論的案子一個合理的臺階。二十六年前的確是南夷侵大昭國土之際, 不過讓姜青訴得不到一個堂審機會的,卻是黎民百姓。&”
姜青訴一愣,不解:&“為什麼?&”
從未做過對百姓不利的事,哪怕手上有無辜人的,那些人也必定是朝堂中攪局渾水之人。
許文偌放下了卷宗雙手背在后道:&“這便要從太史令的史書里找了,姜青訴剛被指為叛國,即便皇城將消息封鎖,還是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兒京都,姜青訴下獄,上百名百姓跪在大理寺門前舉著白布以寫書,求速斬叛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