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果然,出了這個院子,姜青訴就聽見單邪道:&“你的生死簿早被燒了,我無法查到你的生平,亦無法了解你的過去,難得有機會來你曾經的住,就當是讓我與過去的你見個面吧。&”

&“那你肯定不會喜歡過去的我。&”姜青訴咧一笑,突然想到了什麼拉著對方的手說:&“我想起來了,我家后院有一棵冬棗樹,我院子里的梅花都開得艷,說不定棗樹也還活著,我小時候經常去摘,走,我們現在去摘棗子吃!&”

姜青訴拉著單邪的手往后院跑,即便幾十年沒回來過,對這里也分外悉,順著自己回憶中的小路一路跑回去,到了后院池塘邊果然看見了棗樹,幾十年的棗樹非常壯,上頭結的棗子有許多,麻麻爬滿了枝頭,好些都落了一旁的水池子里。

這時的池子里早就長滿了野草,高高地堆了出來,棗子散在其中,有些埋了雪中,姜青訴抬頭看了一眼棗樹,道:&“你等著,我去摘。&”

&“太高了。&”單邪也略微抬頭看了一眼,棗子多半都紅了,大雪低了枝頭,他手就能夠著一些。

姜青訴道:&“那些泛黑了不好吃的,上頭有紅的,瞧見沒?絕對甜,你不是說想見過去的我?我便讓你看看,年紀輕輕的我在家都干什麼事兒。&”

說完,拍了拍手,順著樹干就要往上爬,單邪在下頭看著,姜青訴借著陸馨的爬樹倒是順手,幾下就到了樹枝分叉踩著樹干居高臨下對著單邪笑。

&“單大人,你若見到這樣我,還會喜歡嗎?&”姜青訴站高了問他。

大雪依舊紛飛,單邪一席黑站在白雪之中,老舊圍墻旁邊一棵棗樹上站著黃青腰帶的明朗姑娘。他背在后的手握扇子,微微瞇起的雙眼似乎過了姜青訴此時披著的皮囊,看的魂魄,一直看穿到十五六歲時。

的眼底沒有家破人亡的悲,亦沒有遭背叛的凄,更沒有多年為的淡,唯有那雙明亮純澈的眼,和無邪的笑。

單邪眉眼和,角輕揚:&“喜歡啊。&”

第89章 君臣辭:十三

站在樹上的姜青訴聽見單邪這話微微一愣, 臉上表有些赧,撇給他摘棗子吃。

姜青訴摘棗子一點兒也不斯文,并非一顆一顆摘, 而是直接折了枝, 一掛堆滿了棗子的樹枝被扔在了雪地里,單邪往后退了一步, 挑眉看向這魯直接的摘法,再抬頭,姜青訴折了第二枝。

姜青訴折了三枝棗枝就停了,一雙手在雪里凍得通紅,小心翼翼地下了樹, 低頭看了一眼陸馨握筆的手,心里有些慚愧。

有的人的,就是從小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與這種野大了的不一樣。

走到單邪跟前,姜青訴道:&“這些我們都帶回去吃吧,正好給沈也嘗一嘗,咱們把他丟在客棧時你瞧見了嗎?他那臉鼓得&…&…&”

單邪打斷了姜青訴的話,盯著微微發紅的臉道:&“我想吻你。&”

姜青訴一愣, 睜圓了眼睛看向對方,突然聽見這話有些局促, 呼吸都停了, 一雙冰涼的手在旁的角蹭了蹭,眨了眨眼睛, 問:&“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因為喜歡。&”單邪說話沒有拐彎抹角,直白到姜青訴現在的臉正如躺在雪地里的冬棗,紅了一片,腳下,抿:&“這事不是該問人說出來的。&”

&“我知道,但我不想吻,所以說給你聽,你出來。&”單邪道。

姜青訴反應過來此時還在陸馨的里呢,單邪若是現在吻過來,吻的是陸馨不是

姜青訴有些猶豫,單邪這話說出來讓有些為難,現在若出去了,好似不夠矜持,顯得多想被對方吻似的,但若不出去,姜青訴也的確被單邪說心了。

只是沉默了片刻,姜青訴還是從陸馨的里出來了,一縷魂魄離開了年輕的驅殼,陸馨在被姜青訴離的那一刻就倒在了的懷里。姜青訴將人扶到了棗樹下讓靠著,起,單邪就在距離的三步之

姜青訴朝單邪走了三步,鞋尖對著對方的鞋尖,已經不算年輕了,死時畢竟二十五歲,即便一直保持著這個容貌沒有再變老,但也與陸馨這般十七、八歲的子比不了。

從沒在單邪面前考慮過容貌問題,二十多年來都是一,換來換去就那幾件,頭發永遠都是一玉簪子簪著,也懶得買什麼珠寶首飾,甚至連鐘留和沈長釋假借單邪名義送的耳墜也沒有戴過。

此時靠近單邪,的腦中突然想,若能將頭發梳整齊些就好了,若出門前能抹一些胭脂在臉上就好了。

單邪并不在意,說了要吻便在姜青訴靠近之時直接手攬住了對方的腰,然后垂頭吻了上去。

姜青訴的雙手在對方的膛,手下抓著單邪銀狐的領子,指尖抓得發白,雪花簌簌,這一刻能聽見風聲,雪聲,與彼此呼吸聲和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