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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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邪朝瞥了一眼:&“去柳城?&”

&“好啊!不過再等幾日吧,我信上信誓旦旦地說給陸馨送了個大禮,那許文偌辦事效率也真低,這都第三日了,也沒見陸馨被封,若再等幾日還沒消息,我晚上就讓沈把那長舌頭出來,去許府嚇他去。&”姜青訴又吃了一顆,嘆了口氣,酸得秀眉都皺起來了。

跟在兩人后的沈長釋手上捧著一包麥芽糖,里正嚼著呢,含糊不清地說:&“嚇傻了怎麼辦?&”

姜青訴道:&“若傻了算你的,沒傻算我的。&”

沈長釋嘖了一聲:&“您還能再無賴點兒嗎?&”

&“那就傻不傻都算你的,夠無賴了吧?&”姜青訴角帶笑,眉眼彎彎,沈長釋聽見這話愣是被噎了一句,單邪倒是覺得有趣,雙眉微抬,眼神了幾分。

正在這個時候,前方傳來了噠噠馬蹄聲,姜青訴一驚,被單邪拉著袖子走到了路邊,瞧見了不止一匹馬,六匹黑馬前頭開路,后面跟著一長串兵,居然全都是皇城的林軍,與姜青訴肩而過在后的一個路口右轉。

姜青訴微微皺眉,這路口右轉去的便是襄親王府了,愣了愣,有些不解:&“發生何事了?&”

單邪朝姜青訴看了一眼,問:&“不如現在就去柳城?&”

姜青訴抬頭朝單邪瞥去,覺得他話里有話,于是問:&“你知道些什麼?&”

&“不知道,猜測而以。&”單邪說完這話,牽著姜青訴的手便走:&“反正也與你我無關了。&”

姜青訴雖不知道單邪猜到了什麼,但這一次聲勢浩的圍府舉,還是帶了一些流言,快速在京都傳遍。姜青訴也總算見識到,什麼是一夜之間全城知曉,這手法,與當年被誣陷叛國一模一樣。

襄親王府被封了,襄親王連帶一家老小全都被關了大理寺候審,說是候審,其實恐怕也沒有堂審的機會了。

襄親王是趙尹的哥哥,與大皇子,也就是曾經大太子一母同胞,原是三皇子,比趙尹大了七八歲。

而今已有六十的襄親王卻依舊健朗,與在皇城之中搖搖墜,每日都要喝藥還時不時咳的人比起來好太多,說句不好聽的,若按況,趙尹肯定走在他前頭。

恐怕趙尹自己也知曉這一點,所以越發覺得不行,心里就越慌。

襄親王府被封之后又幾天,大街小巷,上到商鋪老板,下到街頭乞丐,人人里都傳著有關于襄親王的罪狀,姜青訴從這些人的口中聽到的話,整理一番便得出了事的來龍去脈。

那日跟著許文偌帶宮中的信件,還有大理寺死牢里,曾刻斷了一玉簪寫的詩,都了為翻案的有利證據。

帶著陸馨的從皇宮出來的第二天,許文偌就宮找趙尹了,除了許文偌,還有其余的尚且還控制在趙尹手中的勢力,也一同走了這明擺著的局中,甘愿為其中的棋子,當中也包含許文偌的父親。

已經連續幾個月沒有上朝的皇帝終于整了冠,步伐緩慢地走了國政殿,坐在龍椅上第一件事,便是將過往姜青訴叛國的證據與許文偌呈上的證據一同扔在了大殿之上,所有人都沒想到時隔二十多年,這一口氣趙尹還憋著,憋了二十多年,此時發了出來。

證據扔下瞬時,許文偌的父親率先跪了下來,他這一跪,便是甘愿認了當年的錯,即是讓自己釋懷,也是將這些年的猶豫和凌全都拋開。

許尚書先行認罪,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他承認當年姜青訴叛國之行罪證的幾封信是他呈上,第一封折子由他所寫,但證據信件,卻是由他人所給。

給信之人,是襄親王的妹夫,當朝駙馬爺,駙馬在朝中并無多高職,除了上朝就是閑散游玩,聽見自己被許大人一口咬定,也跟著跪下了,他沒有立刻暴自己,里喊著冤枉。

襄親王本恨鐵不鋼想棄車保帥,一場狗咬狗便在國政殿上演,駙馬怕死,嗚嗚直哭,坐在龍椅上的趙尹看著臺下一群烏合之眾,都已經是幾十年同一條船上的人了,卻依舊各懷鬼胎,誰也不愿被拉下水。

姜青訴叛國的案子平反了,二十六年后第一場大雪停下時,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原來當年大昭第一相,卻是被人冤枉死的,有些人甚至趕了那年的秋風,特地到午門前的菜市場頭,觀看斬🔪。

許尚書被革職,反正他年紀大了,也不好,早就不想干了,何況他兒子在朝為,已是皇上心腹,他已無后顧之憂。

其余與案件相關罪行更為嚴重的人,一一被圍在家中,由大理寺審辦。

趙尹記得那五十多個人的臉,有些人在這二十六年陸續死了,有些人分明比他老了許多,卻依舊朗地活著。當年紀六十的襄親王被趙尹差了兩個太監按著頭跪在國政殿時,當年陪著襄親王一起跪在國政殿迫趙尹殺姜青訴的大臣紛紛跪地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