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訴看沈長釋還跪著,眼睛有些難,平日里已經將沈長釋當了朋友,此時又不是在皇宮里,還弄那一套,總覺得看沈長釋這麼跪下來有些別扭。
姜青訴道:&“去后院轉轉吧。&”
單邪放下茶杯,朝姜青訴看了一眼,然后起,姜青訴知道他這是答應了,松了口氣,單邪走了沈長釋就能起了,免得等會兒黎泰和等人從外頭進來瞧見他這副樣子,該非議了。
單邪路過沈長釋邊的時候道:&“將茶倒了。&”
姜青訴回頭看了一眼剛才單邪拿在手中的茶杯,就放在桌案上,里頭還有半杯茶,沒弄懂這句話的意思,不夠好在,這句話也算是許可沈長釋站起來。
兩人走后,沈長釋才慢慢爬了起來,呼出一口氣,低眸朝手中拿著的冊看去,手了額角,方才還真是驚險嚇鬼。
他走到桌邊,手剛到杯子,便覺得手指傳來了劇痛,手一松,杯子落在地上打碎,杯中濺出的水花灑落在他的服與皮上。水花如同大火中迸出的火星,直接將他的服燒著,幽藍的火焰轉瞬即滅,正冒著青煙。
沈長釋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被濺的水漬,那里的皮猶如被燒壞了般,皮分離。
他皺的眉頭這個時候才松開,好在&…&…的不過是皮之痛而已,若無常大人當真因為姜青訴的一句話而不罰他,他這幾日恐怕都要在恐懼中心神不寧了。
罰了才好,罰了,便代表這件事過去,他今后不再追究了。
姜青訴與單邪走到了無事齋的后院,才幾步上前跟上對方,手抓著單邪的袖子道:&“你方才為何要生那麼大的氣?&”
單邪道:&“他做錯了事,我不該生氣嗎?&”
姜青訴抿:&“不是不該&…&…&”只是已經許久沒見過單邪這般生氣了。
后院被茶樓包裹了一半,在二樓茶樓上依舊可以瞧見院子里的風景,不過此時兩人都沒朝樓上走去,而是順著樓下長廊慢慢走。
單邪朝姜青訴看過去,說:&“私歸私,公事歸公事。&”
姜青訴愣了愣,點頭:&“我知曉的。&”
單邪當了千上萬年的黑無常,即便從未與他人產生過與這般,也不代表可以為廢除地府長久以來的秩序,姜青訴也不喜歡將個人帶到平日的公事之中,尤其是在吃了虧之后。
&“這個案子,單大人準備親自辦?&”姜青訴問。
單邪輕輕地嗯了一聲:&“如果你去,恐怕會有危險。&”
姜青訴腳下一頓,抿笑了笑:&“有危險不是還有單大人護著嗎?&”
單邪走到長廊盡頭的方亭,亭子很小,只夠兩人在其中下棋,此時正是正午,太當頭照下,坐在亭子里剛好遮了,還能瞧見院中的假山與花鳥。
單邪坐在了亭小桌旁的一個石凳上道:&“這世間并非所有的事我都能控制,往往有些意外是無可避免的。&”
自喜歡一個人起,明白了這種心境,就更容易患得患失了。普通的案子,單邪一眼便能看穿,知曉其中危險程度,由姜青訴一人去辦倒也沒關系,但有的案子,連他都沒有頭緒,就更不能讓一個才當白無常二十幾年的姜青訴去涉險了。
姜青訴明白他的意思,也知自己的能力有限,有時貴在自知,不添就算是幫忙了。
走到桌子另一邊坐下道:&“我方才就很奇怪,一個人的魂魄如何會突然消失?若在被燒死之前他還是活著的,那魂魄必然在上,從生到死不過才一盞茶的功夫不到,周圍甚至連個捉鬼的道人都沒有,誰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奪走他的魂魄?&”
&“你想一想,如何奪?&”單邪看向。
姜青訴抿:&“除非,是他上的那團火有問題。&”
單邪目不斜視,示意繼續說下去,姜青訴道:&“方才黎泰和說了,火是從而外燒起來的,以我所知,人的不可能著火,若是外,倒還有些依據。一把火將他的魂魄都燒了,必然是有人在其他地方了手腳,這世間陣法邪之多,恐怕就連單大人你也不能盡知。&”
&“我的確不知是何緣故。&”單邪微微皺眉:&“還記得笛水縣長風客棧老板娘要將其夫君變偽神之事嗎?&”
&“記得。&”姜青訴點頭,當初被那一人一犬惡心地不行。
單邪道:&“我當時與你說過,千年前亦有人如此做過,而且對方功了,我奈何他不得。之所以功,便是那是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陣法,在此陣法之前,我并不知曉有塑造神像,香火偽神之事,故而大意,讓對方逃命運。&”
姜青訴道:&“所以這也是你第一次遇見一把火從里到外燒魂魄之事,你沒有把握?&”
單邪抬手,腰間的長鞭變了手中的折扇,扇子展開,他扇了扇風:&“并無十全把握,但有一點,冊中只出現了一個人的名字,這是關鍵。&”
&“蘇裘&…&…&”姜青訴皺眉。
單邪道:&“方才死的那個人,絕不是蘇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