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鐘留站直了道:&“回無常大人,我出去半日查到了,云仙城西果然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死而復生,他本是三天前死的,昨日收拾了就要出殯了,結果在封棺材蓋的時候有人說看見那男人睜開了眼。本以為是詐尸,好些人都嚇昏過去了,但瞧那男人好端端地從棺材里走出來,致死的傷還在,偏偏人活過來了,這不,今天那家在擺宴席,喪事改為喜事。&”

單邪嗯了一聲,姜青訴滿是疑問,又不能張說,急死了。

鐘留知道姜青訴的意思,看那眼神和語還休的就曉得要問什麼,便道:&“那死而復生的男人本來是上山采藥的時候不慎失足摔在了一斷了的尖利的樹枝上,穿而過才死的。據了解復活的時間,與昨日無事齋開張時間差不多,他活過來之后,那傷口自己結痂愈合了,神奇得很。&”

單邪朝鐘留瞥了一眼,鐘留繼續說:&“男人在醫館做事,平時幫著大夫打下手,聽左鄰右舍的說,他是個好人,死了可惜,這回活過來,也算是奇跡。&”

&“說完了?&”單邪問。

鐘留抿了抿,點頭:&“說完了。&”

單邪朝姜青訴看了一眼問:&“白大人還有疑問?&”

姜青訴本來是搖頭的,視線落在了棋局上又改為點頭了,問:&“我能否和你換子再繼續?&”

單邪端起茉莉花茶輕輕喝了一口,給了姜青訴一個眼神,讓姜青訴換子繼續,姜青訴嘿嘿一笑將黑子端了過去。

單邪喝了茶后才對鐘留道:&“再查,云仙城中十惡不赦之輩有哪些。&”

鐘留哦了一聲,一點兒也沒歇著,又連忙跑了出去。

姜青訴執黑子就氣多了,方才也想了自己的棋局,招招都是死路,就算是換單邪恐怕也未必能贏得了。

單邪一眼就看穿了的棋局,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眉眼和道:&“難怪方才總讓我攻,你連守也不守,現下看來,是故意等著換子,想看我絕逢生呢。&”

姜青訴出一手指頭擺了擺,又拿起一塊桂花糕吃:&“我可沒瞧見生喲。&”

&“我也沒瞧見。&”單邪道,然后拿著白子在棋盤上看似隨意的落下。

姜青訴看著棋局,問他:&“你從鐘留的話中看出什麼了?&”

&“白大人忘了自己說的了?&”單邪反問。

姜青訴道:&“是你自己先提的,必然是想與我說說,便當是給我上一課。&”

&“世間無生即無死,無死即無生,生死相依這一點不會變,現在有人生了,那死在哪里?&”單邪問。

姜青訴一愣,明白了過來。

云仙城城西采藥的男人死了,是正常死,應當有魂魄去地府報到,對世間留念不深的人,當日死,或許當日便能投胎轉世,若這樣算,不可能有死而復生一說。

那男人死而復生的魂若是自己的便會冊,但若是別人的,便說不準了&…&…

姜青訴問單邪:&“你是說,那人沒有復活?&”

單邪道:&“我是說,而今的云仙城中的人,生死皆數正常,我也終于明白,為何那人魂魄不在,也沒有出現在冊上了。&”

第100章 人鬼書:六

一局棋下來, 姜青訴還是輸了,單邪棋藝高超,有些路看似自尋死路毫無章法, 實際上則是布下了長遠的局, 姜青訴想不到那麼多步。

姜青訴輸了好幾局,干脆放下棋子不玩兒了, 單邪的棋看不懂,單邪說的話也聽不太明白,一個下午在幾局棋中度過,眼看著天將晚,夕西下, 沈長釋從地府回來,鐘留也將消息打聽清楚了。

兩人回來,姜青訴鼻子下了茶樓, 單邪沒說不允許聽,不過是小小地鬧個別扭而已。

若單邪喊住留下來聽得自在,單邪若不喊住也有地方可去。

雷月若午間過來看書, 眼看現在天將晚,差不多也到了歸府的時刻, 姜青訴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于是幾步朝前面無事齋走,剛一腳無事齋一樓大堂, 便看見雷月若手中拿了三本書準備借回去看。

按理來說書齋是允許人借書的,只要給足了押金即可,不過被姜青訴看見了,自然不許借走了。

單邪要從雷月若上下手,以雷月若為引抓住生前與有一段的蘇裘,自然不能讓雷月若遠離自己的視線,讓借書,便給足了幾日不來的理由了。

雷月若正掏錢給黎泰和,姜青訴幾步上前開口:&“黎先生,借書需謹慎啊。&”

&“白夫人。&”黎泰和只知道東家喊過姜青訴一白大人,雖不知是什麼大人,但想來恐怕是夫君,便是那一襲黑的男子是在京都做大的,得罪不起,于是稱姜青訴白夫人,也不算為過。

姜青訴頷首,瞥了一眼雷月若借的書,開口道:&“這三本書可都已是絕版,為八百多年前才子朱鶴所著。丞國覆滅,轅國起,轅國近六百年輝煌后衰敗,大昭國而立。八百多年前兩國戰爭中才子朱鶴才年僅三十便去世,所著孤作四本,印本不過才二百冊,每本五十冊而已,本是朱鶴送與好友,不為錢財而出,兜兜轉轉八百多年,我無事齋四本得其三,這般珍貴,只能在書齋看,不得外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