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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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訴說完,雷月若微微震驚,而站在柜臺后頭的黎泰和則睜大雙眼,八百多年前的字與現在有些許不同,不過大致一樣,若仔細看,書封上的書名的確聽人說過。

只是八百多年不曾有人見過真本,故而這驚世之書,也顯有人知,但才子朱鶴之名,卻一直流傳了下來。

雷月若不知自己拿了的三本書居然是藏本,故而頷首:&“抱歉,白夫人,我并不知。&”

&“我知雷小姐不知,若你想看,明日可來無事齋再觀閱,我將奉茶一杯,算是作為不得讓你將書帶出無事齋惋惜的補償。&”姜青訴話說得輕越是這樣,雷月若就越覺得自己方才行事不妥了。

&“多謝白夫人。&”雷月若禮。

姜青訴微微笑道:&“我送雷小姐出去。&”

這整個兒無事齋里的書都是從十方殿里拿出的,人間的書冊只要消亡,單邪想得便可得到,將十方殿里的藏書都復刻了一本放在無事齋中,人間已無,再創之,說是絕世孤本一點兒也不為過。

姜青訴將雷月若送到了無事齋門前,雷府的轎子已經在門前等著了,雷月若知書達理溫文而婉,上轎子之前還對姜青訴行禮,又道了一次謝才進了轎子里。

姜青訴就在轎子旁邊站著,雷月若的轎子起了,另一架轎子卻在后頭停了下來,姜青訴順著轎子看過去,上面有府的痕跡,從轎子里走出來的男人一,斯文俊俏,大約二十歲左右,一雙眼睛分外純澈。

那男人看見姜青訴只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步朝無事齋里走去,天都快黑了還來看書的人并不常見,且這人上有一種干凈氣質,姜青訴反復看了幾眼,居然在他的本心里瞧不出半點兒惡意。

人生在世,即便是人人歌頌的善人,勢必會有不為人知的惡面,愧疚、恐懼、嫉妒,皆是人心中的惡面,偏偏剛才與肩而過的那個人沒有這些。

要麼是富家公子不知人間疾苦,要麼就是個傻子。

姜青訴轉朝書齋走過去,進門之后瞧見黎泰和剛好從樓上下來,顯然把那個家的公子送到樓上看書去了。

見黎泰和角掛笑,姜青訴問:&“有什麼好事?&”

&“知縣大人親臨,無事齋日后恐怕會戶限為穿。&”黎泰和說。

姜青訴微微抬眉道:&“方才上去那人是知縣?&”

黎泰和的笑容不減:&“正是,去年秋試,他中了舉人,了京都會試后得了個不俗的名次,便被皇上派到咱們云仙城來做知縣,看上去雖不是留在京都的大職,卻是難得的好差。&”

姜青訴點頭,的確如此。

在京都做,若沒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本生存不下去,說出去似乎是京都的貴人,實際上新上任,上頭要打點攀關系,下頭要打賞多幫手,幾年下來若不貪,必然兩袖空空存不了銀錢。若一不小心得罪了什麼大人,那便是厄運不斷,說不定還會人頭不保。

來云仙城當知縣就不同了,富饒之地,遠離京都,嫣然就是個土皇帝,全城他最大,還不是怎麼著都他說了算。

姜青訴見黎泰和滿心歡喜,于是道:&“我若是你,就不會這般高興。&”

&“為何?有府的人撐腰,日后也沒人敢來無事齋鬧事啊。&”黎泰和不解。

姜青訴道:&“昨日早上咱們開張便有人在門口燒死了,今日知縣到訪,怎麼可能當真是為了看書?&”

姜青訴說完,留著黎泰和在原地睜大了眼睛震驚,雙手背在后,朝后頭茶樓走去。

到了茶樓一路往上,鐘留和沈長釋該和單邪代的都已經代清楚了,不過那本關于雷月若的生死簿放在桌面上好好的,走過去往椅子上一坐,拿起生死簿便翻看。

雷月若生來就是個富家千金,從小沒吃過苦,一直都在爹娘的呵護下長大的,會喜歡蘇裘,是因為看中了蘇裘的才華。蘇裘鄉試考上秀才的時候,雷月若不過十二、三歲,爹娘在與知府飲茶,剛好瞧見了斗志滿滿的蘇裘。

文采斐然的男子當然容易得子青睞,蘇裘不僅文采斐然,還有些自傲,他的自傲恰到好,剛好與他的文采持平,既不會讓人覺得他虛偽假謙虛,也不會讓人覺得他驕傲囂張,不把人放在眼里。

年紀尚輕的雷月若只知好,并不知什麼,不過因為二人都是云仙城中的人,緣分既在,自然還會再面。

雷月若十五歲時,蘇裘一手牽著一個孩子,正是鄰家的調皮鬼,他領著兩個孩子在元朔節去街市上買糖吃,賣糖人的地方,雷月若與孩一般盯著吹糖人的人將一塊糖變了一只豬,驚喜好。

再次相遇的二人二見傾心,蘇裘雖自傲,卻有一顆善心,幾番書信來往,雷月若越發被他吸引。

生死簿上輕描淡寫一句:海棠花下立誓言,從此非君不語

姜青訴微微抬眉,倒是一個才子佳人的好故事,只是蘇裘的故事不久后結束,雷月若的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