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邪聽見姜青訴如此說直接愣住了,他怔怔地看向對方,姜青訴頓時覺得背后一陣發寒:&“莫非被我說中了?還真有?&”
&“怎麼會有?&”單邪皺眉,收了魂火幻化扇子,狠狠地在姜青訴的頭上敲了一下:&“口不擇言,我只有你一個。&”
姜青訴哎喲了一聲,捂著自己的額頭,抿了抿道:&“那就等你捉到蘇裘,結了案子,瞧瞧那背后之人究竟是人是鬼吧。&”
&“然后,我們去千杯坊吧。&”單邪道。
姜青訴不解:&“去千杯坊做什麼?&”
&“你不是要喝酒嗎?&”單邪看向,反問。
眸中閃過些許溫,姜青訴咬著下笑了笑,手拽著對方的袖子,略微低下頭抬起眼眸看向對方:&“我要的就是單大人這般溫。&”
單邪看向姜青訴的臉,扇子在手中化一縷清風消失,他單手撐在了姜青訴的側,傾過去慢慢閉上雙眼,姜青訴也閉上眼睛微微抬頭。
兩人雙到一起之時,單邪猛地睜開了眼,還未來得及退開,門外毫不減速的人直接沖了進來,鐘留推開了房門,橫沖直撞到了塌前開口便道:&“無常大人!白大人!那老頭兒&…&…&”
姜青訴慢慢抬起袖子遮住自己的臉,袖子背后的臉已滿是無奈,還有些掃興。
單邪面寒,朝鐘留瞥過去的那一瞬,鐘留覺得自己仿佛死了。
他睜大雙眼,了:&“那老頭兒&…&…&”
糟了,他現在完全忘了自己方才要說什麼了啊!
第103章 人鬼書:九
沈長釋回到無事齋時正是要午飯時間了, 黎泰和帶著十個秀才圍著一張大圓桌子吃飯。
本來去送那老者魂魄投胎也不算太遲,不過沈長釋還記著姜青訴,知道姜青訴在單邪心中的地位, 想著對好點兒總沒錯, 故而回來之后又去買了一盒桂花糕,這才遲了些。
他走到了茶樓上, 果然瞧見姜青訴與單邪兩人坐在老地方吹風品茶,桌上還放了點兒吃的,單邪沒吃,姜青訴正在吃。
沈長釋還瞧見了一旁的鐘留,只是鐘留有些怪, 偌大的茶樓二樓,他蹲在了墻角,背對著眾人, 也不知道是在干什麼,肩膀一一的。
姜青訴沒看見沈長釋,倒是先聞到桂花糕的味道,故而抬頭,對著他招了招手:&“快, 拿過來。&”
沈長釋將桂花糕遞給了姜青訴,開口道:&“白大人, 我去買桂花糕的時候路過了那餛飩店, 依舊在開著,聽里頭的人說, 那老頭兒好過來了。&”
姜青訴唔了一聲,道:&“我不知啊,鐘留也沒說。&”
沈長釋一愣,朝角落里的鐘留瞥了一眼,對著那一團的背影道:&“喂,讓你去打聽事兒,你都瞧見了什麼?&”
姜青訴手了下,撇道:&“也不怪他,都是被單大人嚇的,讓他一個人靜一會兒,恐怕就能想起來了。&”
姜青訴如此說,坐在對面的單邪微微抬眸朝瞥了一眼,手中的書都看不下去了,張問:&“誰嚇的?&”
姜青訴眨了眨眼,立刻笑著塞了一塊桂花糕到單邪的里,然后繼續吃東西。
沈長釋覺得鐘留古怪,這人從來沒有蹲墻角的習慣,于是走過去拍了拍鐘留的肩膀,鐘留慢慢轉過頭來,嚇了沈長釋一跳。
沈長釋愣了愣,指著鐘留那張臉問:&“哎喲,這位仁兄你哪位啊?&”
鐘留扁著張,那張臉只有二十出頭,即便這兩百多年風吹日曬也沒在上面留下半分歲月痕跡,本來濃眉大眼絡腮胡,而今絡腮胡被人刮了,一張圓圓的臉瞧上去得能掐出水,半分威嚴沒有就罷了,還生出了幾分可憐兮兮的味兒。
沈長釋愣了許久,看鐘留那表當真跟要哭了似的,開口就道:&“你&…&…你現在這幅樣子可別給我哭啊。&”
吃著桂花糕的姜青訴角笑容收都收不住:&“他已經哭了半個時辰了,現在眼淚干了,應該是哭不出來的。&”
沈長釋:&“&…&…&”
鐘留:&“&…&…沈哥。&”
沈長釋嘆了口氣,蹲在了鐘留旁邊,手搭著對方的肩膀道:&“沒事兒,兩個月就長回來了,胡子如斯夫,沒了就沒了吧,不過鐘留啊,我才不在半日,你得罪了誰啊?&”
鐘留出糙的手巍巍地指向了姜青訴,姜青訴唔了一聲,含著桂花糕轉過來表示無辜:&“你別誣陷我,你得罪的可是單大人,當時形若是單大人,恐怕得一鞭子把你給出去。&”
&“我寧可遭一鞭子&…&…我的兒。&”鐘留手捂著半張臉。
&“兒?&”沈長釋滿臉不解。
姜青訴撲哧一聲笑道:&“鐘留給他胡子起的名兒,我也是剃下來之后才知道的。&”
沈長釋搭著鐘留肩膀的手頓了頓,然后略微嫌棄地收回來,嘖了一聲道:&“這位仁兄好真不一般。&”
沈長釋收回來的手還在鐘留的肩膀上一。
單邪看熱鬧看到了現在,略微皺眉問:&“送走了?&”
沈長釋立刻回:&“送走了。&”
單邪朝鐘留方向瞥過去問:&“記起來了嗎?&”
&“記&…&…記起來了。&”鐘留頓了頓,再不想起來,他就得真的挨鞭子了。
鐘留爬起來,手還不自在地著下,抿了抿道:&“那老頭兒被人抬到醫館,大夫一通檢查后說是傷了些但并無大礙,用幾個月的藥慢慢調就能好,那大夫本是城中有名的人,樂善好施,專門幫窮苦人家的,故而說不收那老頭兒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