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邪道:&“所以你無須自責,因果,從蘇裘改變生死的那一刻,就已經定下了。&”
姜青訴的心里稍微好一些,只是還是可惜了江濡。
命運使之遇見是注定,可注定之后還會生出無數變數。
姜青訴走到了無事齋前,天空已經白了,街道上零散兩個行人,穿長的子扶著額頭從無事齋中走出,面朝東方,看向順著城門慢慢爬起的太,那一瞬似乎有些恍惚,不知自己在何。
雷府的人見雷月若一夜未歸,想起來昨日雷月若是與江濡一同離開的,便到知縣府衙去要人,結果知縣府中的人也說不見他們大人蹤影,雷府的人找了一夜,小苑帶著家丁匆匆來到無事齋,想要找白夫人幫忙。
卻沒想到直接在無事齋門前見了雷月若。
&“小姐!小姐你沒事兒就好了!&”小苑朝雷月若撲了過去,雷月若腳下不穩差點兒摔倒,眨了眨眼,開口道:&“我沒事,只是&…&…我怎麼會來此?&”
&“小姐昨夜與江大人一同離開后就沒回去,我也不知您怎麼會在這里。&”小苑老實回答。
&“小姐既然沒事,還是與我們一同回去吧,老爺夫人都急死了。&”小苑拉著雷月若一道離開,雷月若踉蹌跟上,心中總覺得有事著,放不下,挪不開。
雷府找到了雷月若,知縣府衙翻遍了云仙城卻找不到江濡。
后來浙州禹城里傳來了一個消息,說是有個男子被燒死在了多日未曾有人去過的學子考場中,還是路過的人發現大門開了進去才瞧見死尸的,經江知府查證,那人上掛著江濡從小戴到大的玉佩,應當就是云仙城中無故失蹤的江大人。
當時消息傳來,雷月若正在府中與小苑一同刺繡,聽下人們說江濡死在禹城時,手中的針線落在地上,繡繃撞地散開,白絹上繡了一盞蓮燈,蓮燈栩栩如生。
無事齋照常開張,只是向來喜歡過來看書的雷家小姐許久不曾來了,城中接二連三有人被火燒死,也未在眾人心中留下多深的痕跡。畢竟日子照常要繼續,看書的人便來無事齋中看兩本書,不看書的,提到無事齋,便是一句:那家開張時死過一個人哩!
只是若要說到生死之事,還有怪的。
就在不久前,雷府小姐與知縣江大人一同失蹤的前一天夜里,云仙城外十里長溪旁,二十多個人拿著火把找人。
&“找誰?&”喝茶的聽見旁邊有人說著故事,于是湊過去多問了一句。
&“嗨!不就是城北藥材鋪吳家那小子嘛!&”對桌的人嗑著瓜子道:&“吳家那小子從來沒讓人省過心,從小到大都頑皮得很,偏生的聰明,他們家人也縱容他,都快二十了也未娶親。前些日子城中不是放過花燈?他說要去撈人家姑娘的花燈,若抓住個有緣的就順著燈去找人家親。&”
&“后來呢?&”喝茶的人問。
&“后來?有誰大晚上跑到城外十里長溪去撈花燈的?那即便是城中姑娘家放出去的,能流到那兒的也了,他偏說那般遠還能撈到才是真有緣的,結果一失足掉進水里了。&”
&“死了麼?&”
&“一日一夜不曾見人,被大伙兒撈上來時都發白了,他們家人找到的時候冰涼,手里抓著一個花燈,被水沖上岸了,不過說來也奇,他娘趴在他上哭了幾聲,他又將水咳出來活了。&”
&“還當真是奇了!&”喝茶的問:&“他既撈到了花燈,可去找人家姑娘了?&”
&“哪兒啊,那花燈上就一排字,本沒落款,上哪兒找去?而且泡了大半夜的水,都不好了,被爹娘關在家里養病呢。&”那人笑說。
&“一排字?&”
&“是喲,我就記得一句,什麼&…&…眉眼盈盈。&”
&“唉,最近咱們云仙城事兒多,要不了多久新任的知縣也到了,也不知新知縣是何子,這些舊事兒還是不提的好。&”
茶樓人群散去,小二彎腰桌子,將方才在這兒閑聊的人喝過的茶杯收拾了,干布過,就像沒人來過一般,什麼痕跡也沒留。
雷月若與江濡的緣分,終究淺薄,即便是姜青訴有心,也無法再多干涉。
無事齋暫且留給鐘留打理,更要他留意之前在云仙城中出現過的那個人,能造出人鬼書,還能從單邪手中全而退,必然不簡單。
姜青訴與單邪還有沈長釋將蘇裘帶回了地府,便要領他去他該去的地方了。
蘇裘自知有錯,也甘愿接懲罰,得知單邪給他判的果然是要去地獄刑,只能認命。
只是他對給他人鬼書的人只字未提,這一直都是姜青訴與單邪不滿的一點。
本來帶蘇裘去地獄是沈長釋的事兒,不過這回姜青訴代勞了,為的還是想要在蘇裘地獄前,試著套話。
單邪在路口與分開,徑自往十方殿的方向走,蘇裘朝他的背影看了一眼,眉心微皺。
等單邪走了,姜青訴才道:&“你也知這次因你害了多人,現在此懲罰,也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