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第253章

他的面前飛著一張黃符,黃符之力抬起花轎,男人見陳沐兒在花轎中探出頭,滿臉不可置信,他立刻哦了一聲:&“瞧我這張破,你應當還沒完全想起來,沒事兒,回井給你重塑了一生,可你終究是過彼岸花的人,那朱鶴的破符雖然讓你再活一世,但你的魂沒變,不過就是多了十八年狗屎人生而已,等到了十方殿,你就該回想起來了。&”

陳沐兒睜圓了眼睛看向眼前的男人,總覺得對方眼,卻不知何時見過。

聽他提起十方殿,陳沐兒心中鈍痛,捂著心口,問了一句:&“我死了嗎?&”

&“死?&”鐘留砸了砸:&“我不知該如何說,于陳沐兒而言,你早就死了,于白大人而言,你這是活了。&”

&“你認得我,可知我什麼?&”又問。

鐘留朝彎著眼睛笑了笑:&“你啊&…&…姓姜,名青訴,字霏月,為我十方殿白無常是也。&”

第129章 雙生仙:十七

&“白大人, 再往前走我可送不了你了,新娘子不到地方是不能下轎的,我的符會帶你穿過離魂道, 前往地府十方殿。&”鐘留了個懶腰, 臉上掛著笑,眉眼彎彎:&“不無常大人在等你, 我與沈哥&…&…也等了你許久吶。&”

說完這話,鐘留食指往前路指去,離魂道里不會有燈,除了魂魄,唯有冥火可以點亮。

陳沐兒看向對笑的大胡子, 那人就在離魂道口停下了,往前去是手不見五指的黑,不過沒一會兒便有藍火焰在花轎周圍燃起, 火焰鋪了一條路,與周圍的魂魄分離。

離魂道中魂魄不論如何飄,也近不了冥火這前往地府的路筆直且亮,花轎穩穩當當, 等那冥火散去,一道淺眼前亮起, 離魂道已到了盡頭。

陳沐兒坐在花轎之中, 倒了有史以來第一個嫁地府的人。

掀開花轎的窗簾朝外看,一眼不到邊際漆黑沒有漣漪的忘川河, 巨石鋪拱形的奈何橋,還有不遠的亭臺樓閣,亭臺樓閣再往后,還有遠山遠水,都籠罩在一片青之中。

這里悉,好像來過已經不知多回,好像曾住在這兒。

&“白大人來了。&”一個男子聲音道,陳沐兒過窗口瞧見了對方。

牛頭、馬面、黃蜂、夜游統統都在,他們圍在花轎兩旁,不敢朝十方殿靠近,卻在奈何橋頭守著。

夜游道:&“白大人既回來了,有空常來閻王殿下棋啊。&”

黃蜂笑說:&“我今日來得了一副好字,想來白大人會喜歡,若得空閑,可來一起賞玩。&”

牛頭道:&“多年不見,閻王爺都惦記著您呢,等著與您切磋棋藝。&”

陳沐兒放下轎簾,那些人都見過,心口憋著的一氣從到了地府之后一直想要往外沖,轎子外頭的恭賀聲不斷,又在悶氣短的過程中漸漸遠去。

地府沒有鞭炮與煙花聲,這里安靜得很,也不知到了何,直到花轎前領路的黃符徹底燒,花轎才落在了一座四層塔狀的建筑前。

見花轎停了,陳沐兒手掀開轎簾慢慢走出,抬眼朝前方看去,后的花轎化作一陣紅煙消失,預示著已無退路。

面前的房屋白墻黑瓦,籠罩在一片白煙之中,高空懸掛的匾額上三個大字潦草&—&—十方殿。

記得當年初次到達此,送來的鬼差只領到路口便跑開了,生怕到住在里頭的黑無常。

的手擺發,心頭的疼痛讓難以呼吸,此時的十方殿院落里種了不花,正是寒冬,白梅如雪,紅梅如,一紅一白如的現在與過去。

陳沐兒心里是怕的,可腳下卻不控制,被那吸引。能看見燈火通明的四層樓,能看見那閉著的大門上著雙喜,記得曾與這里的主人提過想要在十方殿里種花兒,時隔多年,這花兒終究是種上了。

走到門前,手輕輕上了門,指尖才一,大門就被推開了。

吱呀一聲,寬大的大堂映眼簾,紅綢掛滿了十方殿的四方角落,正中間的桌案上原本是文房四寶,而今了瓜果點心與紅燭一對。

穿青衫的男子面如書生,眉眼彎彎,他笑起來角幾乎咧到了耳朵,面泛白,猩紅,形消瘦。

&“白大人,您回來啦。&”他道。

&“你&…&…又是何人?&”陳沐兒站在門外問,印象之中,也見過這個人。

沈長釋笑了笑說:&“您走進來認一認。&”

陳沐兒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門檻,于而言,此似乎才是生死兩界,提起擺,繡花鞋一步過了門檻,當下便有一道冥火從的腳尖燃燒,順著擺,一路往上。

徹底站在了十方殿中,一紅嫁了往日的白擺銀繡著淺淡的白蘭紋路,頭上冠消散,了白無常的帽,兩紅繩墜在了鬢角兩側,與眼尾的胭脂一樣。

眼前所見,非方才所見,心中所想,也非方才所想。

沈長釋見眼中有驚喜,亦有說不出的深意,他本高興,正揚聲,不過聲音還是沉了下去,千言萬語,只匯一句:&“白大人,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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