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忘記了,昨天中午在學校食堂吃飯時,陳予提議國慶要不要出去玩,李恩宇說過自己要陪爺爺的事,只不過當時江潤如忙著玩填字游戲,聽見了沒往心里記。
&“怎麼了?&”李恩宇注意到狀態不太對,問。
江潤如眼底的低落的緒一閃而過,轉瞬揚起笑臉,清脆道:&“我來給你送行啊。&”
李恩宇要說什麼。
李延宙聞聲出來,笑地跟江潤如打招呼,說:&“如如一個人在家照顧好自己,我們后天就回來。&”
&“好啊。&”
江潤如神明,看不出端倪。
李恩宇深深看了一眼,確定沒事后,過去幫爺爺鎖門。
司機等在門口,江潤如目送爺孫倆上車。
李恩宇降下車窗,沒等說話,江潤如先開口:&“一路順風~我回去啦。&”
李恩宇覺得古怪,卻沒找到不對勁的起因,淡淡地嗯了聲,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江潤如哼著歌,影雀躍地回家,但進門口看著冷清說話帶回音的房間,偽裝出來熱鬧與喜悅一瞬間消散。
把懷里的作業放下,開了電視機,找到一檔大熱的口碑綜藝,將音量調大,又取了能給人帶來幸福的膨化食品和碳酸飲料,盤坐在沙發上。
不一會,客廳里充滿了放松的笑聲。
綜藝播到片尾,江潤如抬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要吃晚飯了。
有了月考前的教訓,江潤如沒敢再不吃飯。
趿拉著拖鞋,去廚房里逛了一圈,看到周姨備在冰箱里的手工水餃,想了想,撥通了冰箱門上著的訂餐電話。
廚藝一般,這個時候就不為難自己了。
江潤如坐回客廳又看了會綜藝,不一會送餐員聯系了,將的晚飯送到。
吃完飯,寫了會作業便早早地上床睡覺了。
正要睡著,卻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胃絞痛痛神。
掙扎著起來找胃藥,用溫水服用,等藥發揮效用時,拿起手機點開了李恩宇的聊天框。
「李狗,我好像又吃壞肚子了。」
江潤如發完才意識到,李恩宇不在家,算算時間,已經到隔壁省了。
已經習慣李恩宇無論何時都在邊,現在需要他,他卻不在,這種覺加劇了江潤如心里酸楚的緒。
江潤如后背彎著,蜷在床上。據說嬰孩在母親子宮里時,便是這樣的姿勢。這是個很有安全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聽見手機響,但手按在一陣陣絞痛的胃部,眼皮沉沉的,渾無力,不想有任何作。
每當這種時候,便特別希父母會陪在自己的邊,哪怕他們嚴厲地批評為什麼考差、為什麼頂撞老師也好。但不論做得出,還是出錯,他們都不在乎。
他們連家里保姆辭職的事都忘記理。
其實江敬言和施婉吵不吵架,對這個家庭的影響都不大,反正自江潤如有記憶起,父母便總不在家。
知道父母是真的忙。
和母親很通,卻常在財經新聞和醫療雜志上看到,幾年前南方某省地震母親親下災區,捐錢捐,公司的流車隊第一時間奔赴在輸送救援資的路線上;非洲病毒蔓延,當地落后閉塞的環境讓居民苦不堪言,母親隨國家醫療隊援非&…&…是省里評選的優秀企業家,在醫療健康乃至很多方面對社會做出了杰出貢獻。這個很酷的人,在人格上絕對優秀,唯獨在上一塌糊涂。
而父親,牛津畢業的學霸,趕上國金融圈高速發展的浪,在行業中也是不容忽視的存在。相較母親強勢,父親在江潤如生活里要隨和一些,更寬容親近。江潤如以為他會是修復這段關系的切口,卻不想到頭來,他是那道斷送一段關系的缺口。
不該是這樣的結局啊&…&…
堪稱出的家庭構為江潤如提供了優渥的長和教育環境,但想要的僅僅只是父母常陪在邊一家人團圓而已。
升到四中念高中后,江潤如騎車上學,在路上不留神出了小事故,手臂掛了一個多月的石膏,為此也想過住校,但一想到自己如果住校了,那江敬言和施婉更沒理由回這個家。
江潤如固執地守著這個家,守著這個團圓場合。
但好像,勢單力薄,還是太渺小了。如果快一點長大,就能想到更周全協調父母關系的辦法呢。如果再獨立一點,面對保姆離職這類事,完全有能力解決好。
不知過了多久,江潤如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又像是稀里糊涂地睡了一覺后在胃絞痛中蘇醒。
眼皮被知到明亮溫暖的刺得緩緩睜開,看到一個高大又單薄的影風塵仆仆地門而。
&“菜頭。&”
李恩宇的聲音穿過混沌的歲月塵埃,終于清晰。
李恩宇試了額頭的溫度,不燒,但手上了一層薄薄的涼汗。
&“晚上吃了什麼?&”
&“黑椒牛排意面。&”
&“哪邊疼?&”
李恩宇用手輕輕按了按右邊闌尾的位置,再按左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