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全責!
雖然大大咧咧比男孩子還要膽子大,神經,但總歸是個孩子,要面子。
李恩宇作為一個男孩子,作為最要好的朋友,是應該、必須維護面子的。
說是兩個小時的話劇,磨磨唧唧過了三小時才回來,明明在電話里信誓旦旦地說看完話劇就回家,騙子,他騙。
一人騙了對方一次,扯平了。
江潤如心想,只要李恩宇主和解釋,肯定會順著臺階下去的。
但李恩宇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說!
他還站在那里盯著看,就很令人生氣。
看什麼看啊!
再看收費了!
兩人僵持間,方姨從廚房出來,說話:&“小宇留下來吃飯吧,想吃什麼我來準備。&”
李恩宇笑著拒絕:&“方姨,我改天再來吃。我爺爺在家準備了吃的,有拔地瓜、紅糖糯米飯、藍莓山藥&…&…&”
李恩宇報了幾個菜名,是些甜口的家常菜,聽得江潤如眼前一亮,饞得了角,都是吃的。
李恩宇當然知道這些是吃的,故意這樣說,還裝出一副不經意的樣子,說完也假裝沒看到江潤如的反應,轉頭只問:&“我回來時買了幾本書,你要一起看嗎?&”
江潤如低低地哦了聲,也不說自己要看,還是不看,只表示自己聽到了。
李恩宇看一眼,跟方姨說自己先回家了,然后走到玄關換鞋,剛換好,見江潤如跟過來,也換了外出穿的鞋子,是要跟他一起出去模樣。
室外蕭瑟凄冷,北風呼呼的吼聲。他站在門,眼底盛著盈盈笑意,主問:&“不生氣了?&”
江潤如在穿外套,自顧玩著袖口茸茸的邊,也不看他,地解釋道:&“我又不是去找你,是給李爺爺拜年。你出去嗎,不出去把路讓開,我要出門了。&”
李恩宇聽著倔強的尾音,微不可察地翹了翹角,開門,側,讓先出去。
俞薈在家,蹲在影視柜旁擺弄久不用的藍碟機,聽見門口的聲音,起:&“小宇和如如回來了。&”
&“阿姨過年好!&”
江潤如進門后甜地說著吉祥話拜年,得知李延宙在書房后,立馬跑進去:&“爺爺,我給你買了好多糕點,沒加糖,是你可以吃的,都很好吃。&”
李延宙正站在書桌前寫筆字,硯臺著質細膩的宣紙,蘸墨的筆寫出的字蒼勁大氣。見江潤如進來,他招招手,說:&“爺爺一會吃。過來,陪我一起寫字。&”
江潤如子急,原本是靜不下心寫這個,但在和李恩宇為好朋友前,跟李延宙更為投緣。可能是自小家庭關的缺失,對于這個淵博隨和對很照顧的老爺爺,滿是崇拜與信賴。
李延宙教寫字,筆一握就是一個小時,同一個筆畫和漢字,翻來覆去的練,竟然堅持下來。
寫得比不上李延宙,甚至比不上李恩宇,但好歹是有模有樣的。
&“那我寫個福吧!&”江潤如喜歡在這待著,做什麼都好。
江潤如寫了幾個字,李恩宇進來湊熱鬧。
江潤如看看自己寫的,又看看他寫的,覺得他比自己寫的好看,打發他出去:&“你不?&”
&“不。&”李恩宇說。
江潤如把他手里的筆奪走,把他往書房外推:&“我覺得你了。&”
江潤如沒什麼力氣,李恩宇被推著拖拖拉拉地挪步子,側頭覷了一眼,知道是了。
他無奈地嘆氣,說:&“行吧。那我出去倒杯水喝。&”
江潤如機靈道:&“爺爺的茶杯也空了,你續上。&”
李恩宇有氣無力地嗯了聲。
江潤如又說:&“如果我能品嘗到你家的熱牛,那簡直太令人開心了。&”
李恩宇聽見了,故意不出聲。
江潤如目送他離開,沖他后腦勺喊:&“聽見了嗎,熱牛啊。&”
&“哦!&”
江潤如回到書桌前寫了會筆字,聽到外面傳來施婉的聲音。
施婉要去忙工作,臨走前過來和江潤如打招呼,這一忙不知要忙到什麼時候,半月不回來是常有的事。
江潤如連忙擱下筆,往外跑。
客廳里,施婉和俞薈在說話。俞薈和李昶盛都是藝家,而施婉和江敬言是商人,兩邊人不論從形象還是氣質,都大相徑庭。
俞薈不如施婉會應酬際,是施婉先夸耳環好看,又聊起是如何保持材的,都是些除開職業在范疇的話題。俞薈慢熱,漸漸聊起來,話題不自覺聊到孩子上,施婉夸李恩宇優秀,是家孩子的榜樣。
俞薈這些天和李恩宇的關系改善了很多,聊到這里話也多起來。跟施婉慨自己對孩子陪伴不周,希小宇到國后,一家人能多些相的空間。
&“出國?&”江潤如剛出書房,便在俞薈的話里捕捉到兩個關鍵的字眼,也顧不得收斂自己的表,眼睛睜大,不確定地問,&“阿姨,你們打算讓李恩宇出國啊?&”
江潤如想到李恩宇爸媽一年才回來一次,如果他出國了,那自己和他見面的時間便了。更何況叔叔阿姨回國很大一個原因是李恩宇和爺爺在國,他們既然決定把李恩宇接去國,李恩宇一定舍不得爺爺,這樣爺孫倆都去了國,叔叔阿姨連回國的理由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