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挪的頻率不甚相同,高高低低的起伏間看的丁封和喻朗目瞪口呆。
這條長沙發不是延到角落的墻的那種,然后不幸的一幕發生了。
僅僅是幾個來回,本就沒注意沙發已經到頭了的祁開揚一屁.落了下去,狠狠地跌坐在了地上。
&“哎喲!&”
結結實實悶疼令祁開揚忍不住皺眉,但也沒忘眼疾手快的推住靠過來的姜湛,以免他坐自己上,及時出聲制止,&“別了&…&”
眾人回神。
這場荒唐且稚的鬧劇就此結束。
而挑起這場鬧劇罪魁禍首的兩個人均不甚自在。
但其間的小別扭卻遠遠沒有結束。
&“時姜&…&”祁見潯趁著這空擋拉住時姜的手,傾湊過去,眉眼低垂著,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道:&“對不起,是我的錯,別鬧脾氣了行嗎?&”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鬧脾氣?祁見潯說鬧脾氣?
有點脾氣怎麼了?!
被騙了還不讓鬧?
以為這就算是鬧脾氣了?
那不能夠!
遠遠不夠!
要鬧了!
開始鬧了!
已經在鬧了!
&“我什麼也不想知道!&”時姜語調發直,面無表道:&“我不想聽。&”
扭著手腕,想要從祁見潯的掌心掙出來,但他握得,時姜撼不了半分。
時姜擰著眉,從嗓子眼里出來的話都染著煩躁,&“你弄疼我了!&”
祁見潯心頭一慌,慌忙松了手,白皙的手背上已經印出了被自己指骨間出的塊塊紅痕,他想要去拉的手給人,時姜已經兀自站起來繞開自己,幾步走到他之前坐著的位置上。
時姜的這個舉倒是把挨在一起看戲的喻朗和丁封嚇到了。
時姜從前的桌面上撈過來一個干凈的酒杯,把祁見潯的酒杯開,而后又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了滿滿一杯威士忌,纖長的指尖住杯,朝喻朗和丁封抬了抬,&“兩位哥哥,喝酒啊,看什麼呢。&”
說完,便自顧自的灌了三分之一下去。
丁封出已經晚了一步的爾康手,弱弱道:&“時姜妹妹,悠著點&…&”
辛辣嗆鼻的酒順著嚨流肺腑,燃起了一路的悶火,嗓子眼發苦發,時姜覺得自己眼前都花了一瞬,嗆的差點眼淚流出來!
祁見潯面不改喝酒的畫面恍然在眼前閃過。
他怎麼就能做到面不改,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嚨的那種悶痛稍稍緩解下去后,時姜準備抬臂喝第二口,手臂被祁見潯的大掌握住,男人眉心淺皺著,低聲說:&“別喝了。&”
時姜斜眼凝著他片刻,手臂朝反方向了。
祁見潯以為勸了,便松了手。
時姜放下酒杯,拿起一旁的酒瓶子直扣在祁見潯的酒杯里,瓶子垂直立起,酒落下時撞間,不外濺了出來。
瓶子里剩下的也沒多,時姜全給倒完了。
把杯子舉到祁見潯面前,眉梢揚起,眼底挑釁,&“你不是酒量好麼!&”
&“喝!&”
看看今天喝死誰?
不喝都不行!
祁見潯抿沉默兩秒,無奈的接過杯子。
見時姜又去拿自己的杯子,出聲制止,&“別喝了&…&”
時姜沒聽,&“你自己喝,沒道理攔著不讓別人喝吧。&”
忍著自心口蔓延上來的悶火,時姜又灌下去一口。
回過頭來見祁見潯沒,眸底的意還未散去,又淌出了委屈,仿佛下一秒就直接哭給祁見潯看,但偏偏語調生,像是威脅人,也起了叛逆心理,&“你喝不喝!&”
祁見潯知道時姜吃不吃,但此刻,怒氣涌上頭,都不吃了。
只能陪著順著的意思。
周圍看戲的四個人一也不敢,甚至大氣都不敢一下,把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生怕下一個被時姜薅過來灌酒的人就是自己。
威士忌已經是開的第三瓶了。
嚨的灼痛令整個脖頸都像是人狠狠的掐住了一般,難的都快要不上氣來。
時姜發現自己是真的做不到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當酒嚨的那一刻,別說是眉頭了,臉都皺了。
小腹漲漲的,像攏起了一團火,緩慢細致的燃燒著,燒得和五臟六五都是灼燙的,熱意上涌,熏陶著支離破碎的理智和思緒漸漸發散。
時姜的那雙狐貍眼瞇著,眼尾染紅,意三分,眼底像是被覆了層輕薄而綿的薄紗,飾了原本的抗拒和冷意,只漾著似笑非笑的勾人醉意。
祁見潯每次都要給拍背,時姜都會扭著子躲開。
躲得次數多了,人也懶了。
男人溫熱的大掌舒緩著、富有節奏般過的背脊,骨骼脈絡那樣清晰,似在平息著不斷上涌的邪火。
時姜嚨發苦,被酒澆灌著的心口好似更苦。
祁見潯騙酒量不好似乎并沒有讓多麼生氣,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痛快什麼,或者說,時姜并不想承認心底冒出來的那個念頭,覺得現在還對以前的事耿耿于懷、心存締結很沒必要,又對這種做法到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