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顧四周,已經沒有了小孩的影,只有一個包袱靜靜的躺在他邊。他打開,里面是塞的滿滿的餅以及昨晚的餌。
他背起包袱,仿佛看到了小孩一瘸一拐把包袱放在他旁的樣子。他想把這些還給小孩,他不想再讓挨打了。
小男孩跑回廚房,卻不巧正好撞上了昨天的嬤嬤,嬤嬤一把抓住他的領,看到了包袱。大聲說,好啊,我說啞怎麼會有膽子東西,原來是要給你啊!
小男孩拼命掙扎,奈何力氣實在太小,本無法逃。就在他以為自己沒救了的時候,他看到小孩遠遠的沖過來,用力撞倒了嬤嬤,嬤嬤吃痛的撒手。他得救了。
小孩看向他,又看向外面,眼神里滿滿的著急和擔心。他知道,小孩是要他快跑。
他看著孩死死的用住嬤嬤,嬤嬤一邊咒罵一邊劈頭蓋臉的打,咬著牙,就是不松手,昨天被打的掌印依舊清晰可見&…&…
小孩越來越吃力,著急的沖小男孩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小男孩知道,堅持不了多久了,自己只要留在這里,就不會松手。他抹著淚,轉逃離了這里,最后一次回頭,他看到小孩沖著他的背影欣的笑著&…&…
離開楚宮后,小男孩四拜師習武,師父總夸他吃苦用功。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心里,曾經有一個自己無法保護的孩。他想長大,想變強,想等到再次遇到那個孩的時候,可以讓躲在自己后。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想起那個孩。不知道還像以前那樣,經常挨打嗎?下雨的時候,有沒有給自己打傘?還會吃又又干的餅嗎?臉上的傷可好些了嗎?可有喜歡的人了&…&…
突然外面一陣嘈雜,我警惕的走到窗邊,看到客棧樓下,燕軍正在四搜查。我轉看了眼阿南,還沉浸在我的故事里,怔怔的坐著。我不想再讓一點驚嚇了。抱,輕輕的把服裹好,從屋檐上,我帶著阿南離開了這里。
一路向西,我們離那片傷心的地方越來越遠。阿南還是會躲著我。但是我不想,我只要隨心所自由自在的就夠了。
有一天,我們經過隴紀,這里靠近車師前國,經常有很多西域商人來來往往的做生意。阿南第一次見到他們,忍不住好奇的觀,我看著的樣子,很想抱抱。
一家鋪戶前面,幾位異域穿著華麗的子載歌載舞,阿南在一旁目不轉睛的看著,時不時會跟著們一起笑。我想阿南的年紀大約也和們一樣,可是從小就沒有被好好的護,所以總是習慣在一旁的羨慕。
我拉著的手走進這家鋪戶,老板娘是一位賣子和簪釵的西域人,熱的問我有什麼需要。我看了看阿南,躲在我的背后,不敢出來。我攥的手,告訴老板娘,給我后的這位姑娘挑幾店里最的釵。
老板娘笑著應了下來,把阿南拉到邊,仔仔細細的打量一番,然后問我,若是不介意,可否替梳妝一番,我看著阿南,低著頭,卻沒有抗拒。我沖老板娘點點頭,有勞了。
老板娘帶著阿南進了另一個房間,我在外間等,門口有賣燒餅的小販,我怕阿南一會,就拿出銅板,買了幾個。又看到外面有吹糖人的,我知道吃甜,于是跑出去買糖人了。
等我回來的時候,老板娘已經帶著阿南從里間出來了。阿南聽見我的腳步聲,轉頭看我,對視的一瞬間,我被阿南驚艷到了。
老板娘把臉上的那道疤從脖頸,描了一朵天竺蘭,盛開在臉上,顯得艷麗又清冷,穿著西域子的蓬,纖瘦的板恰到好,我看著阿南,被我盯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告訴,阿南在我心里是世界上最的子。
也許是認真打扮了一番,阿南心好多了。我看著蹦蹦跳跳的樣子,好像回到了以前。其實還是那個容易被滿足的小孩。就算被傷害,可是骨子里的善良還是會讓選擇原諒。
從那天開始,阿南開始慢慢接我。我帶去看大漠,去看草原,去想去的任何地方,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多了,也漸漸的不那麼怕人了。
上了西北的面食,也會偶爾想吃甜糕。看著一天天的變好,我也越來越放心。見過的人越多,越發覺得阿南的寶貴,我想阿南就是我的珍寶。
又是一年的春夏秋冬,我本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可是直到有一天,在客棧里,我見到了李存楓。
(九)
當我得到報,說在隴紀找到阿南的時候,我一刻也沒有耽誤,便離開了燕宮。
云熙把送走的那一晚,我就到了懲罰。每每想到,曾經在我邊的點點滴滴,我都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