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場直播的時候，陸堯星正跪在我面前，右臉高高腫起，是被江恂照打的。
他驚訝到兩只眼睛快瞪出來，咯吱咯吱氣，渾發抖說不出話來。
我只問他：「你錯了嗎？」
他用猩紅的雙眼瞪著我，好一會，憤怒又不甘地說了三個字：「我沒錯。
「這個賤人，夫婦，他們會遭到報應的！」
我希陸堯星的智商最，但現在看來他最。
27
陸堯星和林鈺出事的轉天，宋摘星捧獎杯了。
他那個喜歡了很多年的小說，拍完得獎了。
當時他特地送盤資料給我換一個試鏡機會，可那個劇的投資人談不攏，非要海選男主角。
他自己就生生從二十多家公司塞來的新人里爬出來拿到了男主角，然后一炮而紅。
我要理一堆糟糟的事，也沒空去現場，晚上從車載廣播里聽到了他的獲獎言。
先是一堆謝領導謝之類的客套話。
我在車上閉目小憩，宋摘星沙啞低沉的聲音緩緩飄來：
我還是要謝公司的陸彤老板，雖然我吐槽已經能出書了，是從千萬人中給我一個機會，走到大家面前。
最近有關的謠言有點多，外人口口相傳的不一定真實，在我眼里就是個努力工作、三觀正直的普通人，和你我一樣。
如果有機會，第二年，第三年，第十年，第二十年，每一年我都來臺上，講講陸老板和我的故事，直到我倆都老了講不的那天。
黑暗的車里，我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車載廣播。
28
頒獎禮的第二天，我在娛樂花邊新聞里看到一條很簡短的報道：
又一年大獎后臺，前影帝陸堯星被拒之門外，躲在保安室吸煙痛哭。
底下的評論清一全是：這腦廢，還不回家養嫂子孩子去？他到底犯沒犯法？
陸堯星最近唯一的熱度就是和林鈺撕了。
鄒飛在劇最高🌊的地方反水了，曬出證據表明，他倆就是來仙人跳騙錢的，宰上了陸堯星這個冤大頭。
吃瓜群眾到這里已經全無興趣了，剩下的都是法制頻道的事。
反正這三人的名字，在娛樂圈已經了個經久不衰的笑話。
有生之年要想復出，除非全臉整容。
林鈺倒是不干了，真的和鄒飛離了婚，堅持說肚子里的孩子是陸堯星的，要和他廝守到老。
既然錢拿不到，一邊是四十歲的臭男人舊老公，一邊是去年還拿影帝的小鮮。
傻子都知道該選誰。
陸堯星被賴上了。
不過陸堯星到這個時候還，花所有錢請最知名的律師，擼起袖子要和林鈺一決高下。
他堅信孩子不是他的，生下來要狠狠起訴林鈺夫婦。
然后孩子呱呱墜地，把他臉打得啪啪響，也掏了他最后的積蓄。
悲傷之余，馬上 38 歲的林鈺滿臉幸福挽住了他的胳膊：「老公，我們一家三口終于團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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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家庭晚宴，從這一次起，餐廳只需要準備三把椅子了。
「媽，陸堯星就這樣坐在外面吃？好尷尬，他不是斷絕關系了嗎，現在還來倒什麼？」
空氣里彌漫著致的烤皮香氣，暖風開得很足，吹得兒臉蛋發紅，在燭中抬頭向外，一道玻璃之隔的店外，陸堯星披著軍大坐在那里，幾個月不見，蒼老得像個中年人。
雪花落了滿，他手捧盒飯，狼狽又地朝我們笑。
我兒吃一口，他跟著吃一口，像搖尾乞憐的狗。
「有手有腳，故意來這里惡心我們？我去把他趕走&—&—」
「坐下，吃飯。」
江恂照下頜微微揚起，嗓音冷淡，面不改替兒換上一盤分切好的牛排。
兒頓了頓，笑了：「也是，誰在乎他啊，都不是我們家的人了。」
沒多久，林鈺抱著孩子來街上找他，兩人拉拉扯扯，在馬路上撒潑，鬧著鬧著就被路人圍了起來。
后面的我沒再看了。
「男人一結婚就是老得快，可悲啊。」
30
陸堯星 25 歲那天，和 38 歲的林鈺舉辦了一個小婚禮。
他本來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可林鈺想要收份子錢，背著他把請柬群發了。
大部分是看笑話去的。
我兒送了把兩米多高的大鐵鏟子，告訴他：「拿著挖野菜，這個好用。」
陸堯星頂著兩個重重的眼袋，見我走來，他狼狽地三兩口灌下廉價香檳，故意道：「我現在過得很幸福，老婆孩子熱炕頭，林鈺懂得疼人，我從一開始就沒錯。」
我無奈地勾了勾角：「你開心就好，反正不是我兒子，我管不著。」
「你想管就再生一個兒子去！反正已經不知道跟多男人糾纏不清了&—&—」
話音未落，陸堯星余瞥見了江恂照，倏然脖子一，畏手畏腳地走了。
走一半差點撞在宋摘星口，他想罵又不敢罵，低著頭，繞得很遠走開。
我兒大笑著嘲諷，卻挽著我胳膊，在我耳邊小聲問：「媽，真不考慮再生一個了？我私心還是希你選爸爸的，雖然他，人古板一點，毒一點，直男一點......」
凌一凡來一個酒杯，從后進我和兒之間：「誒！這麼多缺點的老男人你就別說了，你媽媽不會喜歡的，喜歡我這樣的。」
我兒笑翻了：「凌叔，主要是你檢報告說肝不好，我怕我媽二三十年后還得再找個老伴。」
「你這丫頭&—&—」
我兒和他們很了，相起來，宋摘星站在一旁倒顯得格格不。
他在遠看到我，舉了舉杯子問好，沒有過來攀談半個字。
我笑了笑回應他，兒在這時抓住我的手，輕聲道：「私心歸私心，其實那個人也行的，他一進來就眼盯著我媽媽，我看得清清楚楚。和他在一起，應該會對你很好。
「所以你選誰嘛。反正再生一個吧，陸堯星真不是個玩意兒。」
我只是淡笑著搖了搖頭，沒回答。
未來的事誰也說不好，不過現在，我很滿意陸堯星的結局。
希他拿著鏟子挖 18 年野菜，25 歲即中年，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永遠別出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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