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誰打電話?實在太困,翻了個,又再睡去。
醒來時六點多了,屋子里一片朦朧幽謐的線。
天亮了,但亮得不徹底。
舒秦轉頭看側,禹明半邊臉埋在枕頭里,睡得正香。
回想昨晚半夜打來的電話,只覺得滿腹疑團,悄悄下了床,到浴室洗漱。
出來時禹明已經起來了,走到浴室,在舒秦后說:&“怎麼沒我。&”
&“想讓你多睡一會。&”舒秦聽他聲音沙啞,不知是累的還是冒了,扭頭看他,&“冒了?&”
禹明了一下:&“沒有,就半夜接了個電話,睡得晚了點。&”
&“學習班的事?&”
禹明緒比平時稍顯沉郁:&“科研科的吳主任打來的,項目的事。&”
舒秦說:&“出什麼問題了嗎。&”
禹明看出擔心,笑了笑:&“沒事,下鄉計劃,他們希我們這邊有高年資的醫生到試點醫院進行技指導,還在通。&”
他扭頭看:&“別發呆,要遲到了。&”
舒秦只得出來換服。
收拾了出門,還在半路便陸陸續續有各科室給禹明打電話,會診的、臨時安排急診手的、申請調整擇期手次序的。
短短十分鐘的路程,禹明接了四五個電話。
路過早餐店,禹明停下來,邊接電話,邊給舒秦買早餐。
豆漿裝得太滿,舒秦嘗了口就遞給他,怕打擾他打電話,悄聲說:&“你喝吧。&”
禹明二話不說就喝完剩下的,舒秦拿出紙巾,瞇瞇笑著給他了。
到綜合大樓時還早,兩人一前一后拉開了距離。不醫院職工跟禹明打招呼,舒秦不想被人看出什麼,有意坐另一臺電梯。
科里寥寥幾個學生,大部分同事還沒來,舒秦到更室換了服,出來時羅主任已經來了。
早會時的重點仍然是這次心臟麻醉學習班。
羅主任說周目前各項籌備工作都進行得有條不紊,禹明和曹教授的能力有目共睹,不管是昨天去會場幫忙的學生們,還是留在手室加班的職工們,羅主任一律提出表揚。
剛完班,禹明就出去了,不知道是去衛健委還是科教科。
舒秦上午在24間做產科麻醉,腦海中想起禹明的項目,一上午都有些擔心。
忙到中午,正要去吃飯,吳教授過來找:&“科里印發的學習班資料和盤到了,你們幾個到樓下來幫忙。&”
舒秦到了樓下,路過走廊,正好看見科教科的吳主任過來,此外還有幾個醫務部的人。
盛一南在醫生辦公室里分發東西,抬頭瞥見舒秦:&“舒秦,快來快來。&”
舒秦正要進去,禹明從主任辦公室出來,走廊上看到,走近遞給筆記本和一片鑰匙:&“幫我鎖到屜里。&”
舒秦接了,看看禹明后,主任辦公室的門大敞著,里面的人不知在商量什麼,章副主任聲音洪亮。
舒秦點點頭說:&“好。&”等禹明回屋,到醫生辦公室,打開禹明的屜,剛要把筆記本放進去,就看在里頭躺著一個全新的手機。
拿起手機盒,外面的塑封都沒拆,旁邊放著張發|票,時間日期正好是今天。
手機電池最近總出問題,難道是禹明上午出去辦事時順便買的?
心跳稍稍加快,懵了一會,因為不確定是不是給買的,仍將盒子重新放回原位。
那邊吳墨他們已經了好幾了:&“舒秦,快來幫忙。&”
舒秦鎖好屜跑過去。
吳教授讓學生們一排站好,負著手布置任務:&“資料和盤都堆在主任辦公室,學習班會給每一個注冊學員發放布袋 盤 學習資料,你們去把東西搬出來,然后分門別類放好,一個袋子里有兩樣東西,千萬別放錯了。&”
大家忙說好,跟在吳教授后面進主任辦公室。
門敞著,里面的人卻不,舒秦抬目一掃,大部分都認識,剩下幾個面生的中年人,猜是學校別的部門的。
東西在里屋資料室,進去搬了一堆東西出來,就聽見章副主任說:&“禹明這個癌痛中合作計劃進行到現在這個階段,要是就這麼中途夭折,實在有點可惜,既然上級單位提出先由高年資的教授先去試點單位駐扎三個月,完全可以從對癌痛研究有建樹的教授們中選出合適的人選,比如曹文秋曹教授,他癌痛方面的研究做了了很多年,業務扎實,年齡和職稱來說也都合適。&”
他微笑看向羅主任:&“羅主任,我們當年也都去過試點單位,要帶領基層單位創立一個全新的科室非常不容易,需要業務能力,也需要管理能力,更需要吃苦耐勞的神,比起我們那時候,曹教授如今各方面還要許多,由曹教授親自去試點,想必會克服種種困難,最終試點功。&”
舒秦聽得暗暗皺眉,曹教授已經確定要參選科室副主任的競聘,如果臨時被發配到試點單位駐扎,基本就無緣角逐濟仁系統的各項演講了。
如顧飛宇的父親所說,章副主任背地里的活起了作用,雖然他雖然無法撼人事方面的決策,但可以從其他方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