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餐廳里,那桌飯菜仍舊靜靜地擺在那里。
杜鈞澤急切地在房子里轉了一圈,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
他頹然地坐在了餐桌旁,著滿桌盛的飯菜發呆。
飯桌中央擺著一大碗火紅火紅的麻辣小龍蝦。
杜鈞澤很喜歡吃麻辣小龍蝦,可是偏偏又吃不了太辣的東西。
蘇知道這點,每次都能將辣度掌握得剛剛好,既能解他的饞,還不會讓他被辣到胃痛。
那碗小龍蝦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致的瓷盤里,上面還點綴著綠綠的香菜,看擺盤就知道做菜的人肯定是花了心思的。
杜鈞澤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個小龍蝦。
他的手卻莫名地發抖,剝了半天才剝開了殼。
他將蝦放進了里。
小龍蝦早就冷了,可他還是吃出了那悉的味道。
是蘇的手藝。
杜鈞澤艱難地將蝦咽了下去。
他的目無意間落到了餐桌中央的一個玻璃花瓶上,致的花瓶著幾朵鮮艷的紅玫瑰。
好像被那鮮紅的刺痛了似的。
杜鈞澤收回了目,他的心慌得厲害。
難道蘇今晚真的來過這里?
不應該啊。
怎麼會這樣?
杜鈞澤像是一只無頭蒼蠅似的,焦躁地在房子里轉來轉去。
他拿出手機瘋狂地給蘇打電話,可是對方早已經關了機。
&“媽的!&”
杜鈞澤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臺燈,一把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摔門出去了。
已近夜半,公路上的車流很。
杜鈞澤將車開得飛快。
越靠近蘇家的小區,他的心就慌得越厲害。
杜鈞澤也不明白他現在為什麼會這麼慌張。
明明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原本就是打算跟蘇玩幾個月就找個借口分手的。
就算現在被撞破了,他大不了提前結束游戲罷了。
為什麼要這麼在乎的想法呢?
他想要的早已經到手了,不是嗎?
杜鈞澤煩躁地了一把頭發,恨恨地捶了一下方向盤。
跑車劃出了一道漂亮鋒利的流線,隨即消失在了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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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樓道里,杜鈞澤站在門后,猶豫了很久,這才手敲了敲門。
&“蘇,我們談談。&”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起來。
門沒有靜。
可不知道為什麼,杜鈞澤有種直覺,蘇就在這扇門后。
他往前一步,將頭輕輕地靠在了門上。
&“有什麼話,我們當面說清楚,可以嗎?&”
可門后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
杜鈞澤拿出了鑰匙。
&“你不說話,我就直接進來了。&”
他將鑰匙進了鎖孔里,可是門卻從里面被反鎖了。
&“你回去吧。&”
門后傳來了蘇的聲音,有些沙啞,沒有什麼起伏。
杜鈞澤愣了一下。
&“你今晚去過我那邊,對嗎?&”
他的聲音有些干。
&“有些事我可以解釋。&”
門后再也沒有靜了。
杜鈞澤想再敲門,可抬起的手最后還是慢慢放下了。
夜深沉,一切都歸于寂靜,只有窗外的香樟樹上一片蟲聲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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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青州,晨間還是有點清冷。
蘇推開門走了出來,鎖上門,出鑰匙,一轉便看見了樓道里的那個影。
杜鈞澤靠在角落里,靜靜地看著,一雙眼睛布滿了。
蘇收回了目,面冷淡地往電梯那邊走去。
經過杜鈞澤邊的一瞬間,他手拉住了的胳膊。
&“蘇,我&…&…&”
杜鈞澤的話還沒說完,蘇就像是一只刺猬般豎起了渾的尖刺。
用力地甩開了他,連眼角余都沒有分給他,腳步不停地往前走去。
杜鈞澤不依不饒地跟了上來,擋住了的去路。
&“給我個機會解釋可以嗎?&”
蘇的目終于落在了他的臉上。
冷冷淡淡,沒有毫溫度。
&“解釋?還是狡辯?&”
杜鈞澤皺了皺眉:
&“昨晚我喝醉了,那些話不是我的本意。&”
蘇的角勾起了一個蒼白的笑。
&“杜鈞澤,我該說你可笑,還是我自己可笑?&”
從昨晚到現在,蘇一直沒有流過一滴眼淚。是個痛恨弱的人,可是現在面對杜鈞澤,面對這個最想在他面前表現得堅強一點的人,的眼眶卻忍不住地發。
&“因為覺得好玩,所以拿我打賭。因為暫時還沒玩夠,所以還不想分手,是嗎?&”
仰頭將眼眶里的淚水了回去。
蘇從小到大一直是個乖乖,讀書的時候努力學習考上了重點大學,工作了之后也一直勤勤懇懇地當一個合格的社畜。按部就班,從來不肯行差踏錯一步。
雖然上一直標榜著開放自由的觀,可是心里一直對抱著一份最真摯最純潔的期待。
小心翼翼,瞻前顧后,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開始自己的第一段。
沒想到,的珍之重之只不過是別人一場漫不經心的游戲罷了。
堅守了二十幾年的東西在別人看來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笑話。
&“你其實知道我沒談過,也知道你是我的第一個男朋友,所以才覺得好玩才覺得刺激,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