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啪嗒&”一聲,手機屏幕頓時被砸得四分五裂。
&“杜總,你不能下床啊,你這是要去干嘛?&”
助理本來還在心疼自己的手機,見杜鈞澤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他嚇得也顧不上手機了,忙一臉慌張地攔在了杜鈞澤前。
聲響驚了外面的其他人,一群人又涌了進來。
他們七手八腳地扶住了杜鈞澤。
&“滾開!別攔著我!&”
杜鈞澤雙眼通紅,像一頭接近暴怒邊緣的獅子。
&“小澤,有什麼事這麼著急?&”
那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皺著眉,嘗試著安杜鈞澤的緒。
&“醫生說你現在還不能下床走,有什麼事你可以代我們去辦。&”
杜鈞澤本聽不進去他的話,吼道:
&“滾開!&”
他上有傷,沒人真的敢攔他。
混中,他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振了一下。
杜鈞澤的作頓住了。
他忙轉抓起手機。
屏幕亮著,發來了一條信息。
【不好意思,這次又連累你傷了。我走了,希你能好好地養傷,不要來找我。】
杜鈞澤愣愣地看著那條信息。
聊天框上備注的&“&”變了&“對方正在輸&…&…&”
他拿著手機,手指忍不住輕輕抖。
那邊編輯了很久,消息還是遲遲沒有發過來。
病房里,眾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臉驚疑地看著表變幻莫定的杜鈞澤。
良久,消息終于發了過來。
【我們之間的事都一筆勾銷了吧。】
杜鈞澤盯著那條消息,目眥裂。
-
半個月后。
帝都的一家私人醫院里。
沉沉的病房,窗簾拉得很實,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門把手轉了一圈,安靜的空間響起了一陣突兀的細微聲響。
床上那人依舊沒有靜。
窗簾&“刺啦&”一聲被拉開了,刺目的過玻璃窗傾瀉進來。
床上的杜鈞澤皺著眉,用手遮住了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目不滿地向了來人。
看清了來人的面孔后,他明顯怔愣了一下。
&“你怎麼會在這里?&”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
沈含之皺著眉著床上那個胡子拉碴、一臉憔悴的男人。
&“前幾天剛回國,聽說你傷了,來看看你。&”
杜鈞澤嗤笑了一聲。
&“是我爺爺讓你來的?&”
沈含之眼神平靜地打量著他,片刻后,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似乎有長談的意思。
杜鈞澤皺了皺眉,眉宇間有淡淡的抗拒。
&“你&…&…&”
&“我是來跟你說一件事的。&”
沈含之打斷了他的話。
&“關于蘇。&”
杜鈞澤的話卡在了嚨里,他著沈含之,原本無的眼神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沈含之的語氣淡淡:
&“你還記得兩年前你在青州的酒吧跟人打架了傷的事嗎?&”
杜鈞澤怔愣,他的目不自覺下移,落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寬大的病號服袖子微微卷起,勁瘦有力的手臂上盤旋著一條猙獰的傷疤,格外刺眼。
&“那天晚上,我正在酒店里睡覺,接到電話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印象里,蘇小姐一直是一個很緒很穩定的人,可是那天晚上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聲音抖地問我能不能聯系上你的家人&…&…&”
&“你是說&…&…那天晚上也在那里?&”
杜鈞澤語氣急迫地打斷了沈含之的話,目里全是震驚。
&“不是出發去帝都了嗎?&”
沈含之目飄遠了,似乎陷了一段回憶。
&“那天晚上不止在那里,還一直守在手室外等到了天亮,那天你失太多,是給你捐的。&”
杜鈞澤定定地看著手臂上的那條傷疤,眼神中有一場地震。
他了拳頭,呼吸有些急促。
他只記得那晚他喝醉了跟幾個混混打了起來。
后來不知道是誰掏出了一把匕首。
雨下得太大,他只記得手臂上火辣辣的痛,隨后有很多熱流從那痛涌了出來。
他躺在冰涼的地上,漸漸失去了意識。
等他醒過來,竟然看見了許久沒見面的親生父母,他那對他從來漠不關心的父母竟然飛來了青州。
他的爺爺杜振邦也端坐在病床前,眼神關切,神疲憊。
杜振邦一臉沉地說一定會讓那群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還說一定會治好他的手。
杜鈞澤知道自己傷得很重,但是沒想到那麼重。
醫生說他右手臂腱斷裂,極大可能會留下很嚴重的后癥。
剛開始杜鈞澤還懵懵懂懂,只當是生了一場病,直到教練帶著擊劍隊的隊員過來看他。
目落在他傷的手臂上,全是憾和難過。
杜鈞澤是在那一刻突然意識到,他可能再也不能拿起佩劍了。
他已經不想再回憶那段充滿灰暗和霾的日子。
他只記得后來他去了M國,杜振邦在那里給他安排了最好的康復專家。
很可惜,他接了一年多的治療,他的右臂終究還是沒有恢復到傷之前的狀態。
風過打開的窗戶吹了進來,起了淺的窗簾。
沈含之的聲音將杜鈞澤拉回了現實。
&“蘇小姐一直守在你的病床前,你手后昏迷了很久,都是在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