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現在換個角度去想,如果他無意皇位,那麼當年的梁太子案之所以被卷,應當是有一段外人所不知道的

同樣,明年春的那場刺殺,會不會也本不像前世所知的那樣由他主導,而是這件事中的另外一位當事人自己制出的一個針對他的巨大謀?

對于刺殺事件的所有認知,來源于前世朝廷的對外發布。現在想來,有無另外一種可能,當姜氏去世之后,皇帝沒了掣肘,決定趁機立刻除掉羽翼尚未滿的李玄度,以絕后患。

孝昌皇帝極其看重名聲,既要除掉自己的皇四弟,就必須要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讓秦王在姜氏的送葬路上迫不及待地安排人刺殺皇帝,實在是一記妙手。既為大不忠,又是大不孝。作為皇帝,他除掉一個不忠不孝的謀逆之徒,天下又有何人能說皇帝一句不是?

相同的一件事,換個位置去看,便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面目。

菩珠被這個念頭驚得冷汗都沁了出來,夜風陣陣地吹,羅襦在后背上,子愈發地冷,頭腦卻也變得愈發冷靜了。

自己之前真的錯了,從子上就錯得厲害,也難怪會在李玄度的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到挫敗。

幸運的是,這麼早就發覺了這一點。雖然況很糟糕,但還有時間和機會留給去糾正,并且于而言,最幸運的是前世到了最后,李玄度終究還是回來了,拿到了那個他聲稱的&“無意&”的皇位,了最后的贏家。

閉上了眼眸,埋臉于膝,想著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很顯然,首先接下來,必須改變自己和他相的方式,不要自作聰明地再去和他去談什麼合作,而是等待,等待他被得不得不去考慮造反的機會。

這個機會,便是明年春的姜氏之薨。

只有姜氏去了,皇帝才會無所顧忌地對他下手。

現在菩珠更愿意相信,李玄度那不羈的骨子里,其實是個地地道道的忠臣孝子。他本人也可以修道修得看淡生死,但他不可能不管他的母系闕國。

只有姜氏沒了,皇帝迫,他退無可退之時,才會去正視反抗的可能。

所以從明天開始,需要做的,是慢慢和他好關系,耐心地等,等到明年春的那個關鍵節點,當皇帝如前世那般策劃謀之時,一定會用自己這個安在他邊的棋子,到時候李玄度沒了退路,再助他將計就計,若能將皇帝一舉反殺,真正干死皇帝,所謂殊途同歸,一切便又回到了最初期待的樣子!

們一直等在放鷹臺的殘垣之外。

秦王自顧離去,王妃卻還久久不見出來,幾人不放心,相互低聲商議,終于一起繞過殘垣尋了過來,看見獨自抱膝坐在臺階頂上,影小小一團如同定,遲疑了下,怯怯出聲喚:&“王妃,不早該回了&…&…&”

菩珠慢慢地抬頭,睜開眼眸,站起了,踩著腳下的漢白玉階一級一級踏步而下,站定后,命侍找回那只方才不小心跌沒在荒草里的燈籠,重新點亮后,一起照路,回到了瓊苑的寢堂。

所料,李玄度沒回,還在靜室。

他今夜應會在靜室中過夜了。

離天亮也沒幾個時辰了,菩珠不打算再立刻去擾他。

他必然不想立刻再見自己,同樣也需要再仔細地想一想。

這一夜獨自臥在絳帳之中,靜靜地等到了天亮,起后,命王府掌事李進去將丁太醫再次請來,親自帶著人過去。

丁太醫快步走到李玄度的面前,躬道:&“殿下,王妃道殿下的傷手昨夜不慎裂口,王妃不放心,命我再來為殿下診傷,可否請殿下,容我再察看一番?&”

李玄度看了一眼菩珠,轉

丁太醫立刻跟著進去,菩珠也了靜室,站在一旁,看著丁太醫為他置昨夜滲的傷手。

他掌心那道了線的傷口腫脹,滲著目驚心。倒豎,不忍多看。

太醫理完,再三地叮囑他要小心,不可再到傷口。菩珠命人送太醫,自己回來,見李玄度一只手在墻邊的書箱里翻著經籍。

菩珠對駱保道:&“你出去,退遠!&”

宮監急忙應是,退了出去。

靜室里只剩下菩珠和李玄度,關門,凝視著他的背影道:&“殿下,昨夜回來之后,我想了很久,終于想明白了。從前是我太過功利,以己度人,完全地誤會了你。現如今我相信了。既嫁了你,往后我會好好地做我的王妃,至于日后如何,端看天命,我絕不再強求。&”

李玄度的手微微一頓,沒有轉,也沒有應,隨即繼續翻著經籍。

菩珠的聲音放得更輕,又道:&“今早那個黃姆問我,殿下昨夜為何居留靜室不回寢堂。我尋了個理由打發了。畢竟有人監視,你我又是新婚,殿下若一直獨居靜室,怕是有些不妥。希殿下能些委屈,再不想見我,也要回房歇息,免得黃姆那里無端生事。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