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衛終于弄明白了,原來莊人拿著吃食攔路是想獻給自己&…&…不對,是獻給母親,但和獻給自己也差不多了,本就喜歡出風頭,頓時得意洋洋,迫不及待地想要過去,李玄度說什麼他應什麼。
李玄度叮囑完,將他從馬車上抱了下去,牽著他手朝莊民走去,到了近前,放開了他。但自己還是站在他的旁,一是看著,免得他得意忘形,二也是為了保護,以防萬一。
領頭的莊民是個跛的白發老軍,看到懷衛十分激,一個年獻上一頭羔羊和一斗粱米,放開拐杖,巍巍地跪下去道:&“當年若非大長公主出塞換得邊疆安寧,朝廷許四十歲以上老軍解甲,老朽也不能得以歸鄉抱子。大長公主對老軍之恩,無以為報,特獻羊粱米,雖賤,卻是老朽全家的一番心意!&”
老軍話音落下,后跟來的那些莊民亦紛紛同獻。有提著今日新捕的魚的,有舉著面餅的,還有抱著家養鴨來的,應當全是各家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懷衛大模大樣地上去,手將領頭的跛老軍從地上扶了起來,看向一旁的李玄度。見他朝自己微微點頭,信心大增,便清了清嗓,大聲地照著方才他叮囑的那樣說道:&“王者治天下,以安民以本!小王母親當年出塞,乃是為了萬民之安,若能換來爾等這些于國有功的老翁公們安居樂業,則小王之母亦心多寬。&”
他從陳的手中接過一只小口袋,走到那斗粱米前,抓了幾把粱米放進口袋,扎了口,又道:&“多謝老翁公和眾鄉老至今不忘小王之母,汝之心意,已全部裝這一袋粱米,小王必將粱米帶至母親面前!&”
幾百莊人無不萬分。懷衛在后的一片拜謝聲中,被領著回到了車上。
眾人又朝姜氏的馬車行拜禮,祝福長命百歲。姜氏命人打開車門,含笑向民眾點頭致意,問今年收如何,日子過得怎樣,一番問答往來,這才繼續上路。
懷衛人是回到了馬車里,車也重新了起來,他卻還出半個子在外,笑嘻嘻地沖著路邊送行的莊民揮手,直到那些人的影子看不見了,這才意猶未盡地了回來,問菩珠自己方才表現如何。
菩珠坐在馬車里,親眼目睹了莊民獻食的整個過程。
倘若說,剛開始還到驚訝,因前世從未遇到過如此的事,待到后來,心中便頗為了,暗暗地也更加好奇金熹長公主,盼有一日能親眼見到的面,看看到底是一位何等風采的帝國公主,出塞這麼多年了,在這個郊外鄉間的莊子里,竟還有莊民在念的名字,此刻聽懷衛問自己如何評價他方才表現,微笑道:&“極好!極有風范!待小王子長大了,必能做個有所為的了不起的王!&”
懷衛被夸得渾舒坦,笑嘻嘻地道:&“一定一定!日后我長兄做大王,我就幫他做個小王!&”
菩珠忍俊不,也愈發下定決心這輩子一定要好好守護小王子,便是不為大局,為如此可的懷衛,也是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和李玄度隨姜氏到了蓬萊宮,在宮中用了飯,天黑后回到王府。
菩珠沐浴后出來,發現李玄度又去了他的靜室,一開始沒敢去打擾,心想等到他像前幾天那樣大約亥時回房,自己也就可以休息了。
今夜他卻晚了,過了亥時還是不見回來。
早上起得早,白天一番折騰,菩珠很乏,只好親自去靜室,讓他回房歇息。
他連臉都沒,只讓那個駱保出來打發了,說秦王讓王妃自己先去休息,不必管他。
菩珠以為他還要修他的道,實在是累,反正自己親自來請了,他不回,也就不等他了,回來上床,很快就睡了。
朦朦朧朧間,到自己仿佛已經睡了很久,應該是深夜,床上才多了個人。
知他回房了,徹底地放松下來,眼睛一閉又睡了過去。第二天,他又早早起,不見人了。與此同時,醒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睡在了床的最里側,子幾乎在了墻角里,姿勢扭曲,醒來腰酸背痛。
菩珠以為是自己睡夢里滾過去的,也沒在意。起后捶著腰,想到昨天最后還是沒有開口讓崔鉉幫自己尋找阿姆的下落,不知道百辟那邊進展如何了。
雖然覺得希不大,但還是打發王姆過去,代自己催問。
王姆回來告訴,那邊還是沒有新的進展,說雖然一直在查,但那家人搬走之后,就和原來的鄉鄰親友徹底斷了聯系,沒有留下半點可以追尋的線索。眾人都說他們是發了財,怕別人上門借錢要,這才躲得干干凈凈,誰也找不著。
皇帝既然要讓一家人消失,又怎麼可能留下蛛馬跡讓別人能輕易找的到?這是預料中的結果,但菩珠還是到無比失,想到阿姆為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前世還落得個活活累死的結局,這輩子雖靠著自己的先知躲過了一劫,但還沒陪伴自己過幾天好日子,便又被那所謂的兒子給接走了,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