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一定天天在想自己,就想自己現在在想一樣。

菩珠眼睛發酸,再三考慮之后,決定開口請李玄度幫自己去找找阿姆的下落。

其實從新婚第一天起,就有了這個念頭,只是開不了口。這幾天覺他好似漸漸接了自己的存在,對自己的態度也不像剛大婚時那麼排斥了。這是個好的征兆。等晚上在他面前說幾句好話,再讓他幫忙,照之前幾次求助他的結果來看,覺得他答應的可能很大。

這個白天他出去了。

皇帝給他這個無所事事終日廝混的閑散親王分派了個事,命他和陳祖德一道,負責下月秋狩的各項事務的安排和調度。

菩珠打定主意,花了一個時辰,替自己梳了個最近京都仕最流行的玉蟬髻,鬢邊了一支碧玉連珠金步搖,只等著他回府,等到戌時,天黑了,才等到了人。

他在宮衙里已用過飯,回來沐浴更后,仿佛沒看到站在他面前的菩珠,雙手一背,趿了雙木屐,出寢堂又去靜室,留下獨自在寢堂里徘徊,又到鏡前照了照自己。

,云鬢,金步搖。

終于再次下定決心,帶著準備好的宵夜,來到靜室。

靜室的門窗格子里出燈,那個駱保在外頭木立。菩珠問秦王在做什麼。駱保道紫觀的大真人今日派弟子給他送來了幾冊新的道家典籍,秦王正在里頭研讀。

菩珠點了點頭,從婢手里接過宵夜,駱保讓開,自己推門而,轉過遮目的一道青幔,看見李玄度赤足,子用他喜歡的那個歪靠姿勢側臥在云床上,手中漫握著一卷經籍似的書卷,果然在看。

進來,他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猶如是中空之人。

菩珠本就想和他好關系,何況現在還有事要他幫忙,在心里勸自己,不要在意他的這種態度。

反正在眼里,他就是一塊跳板,一件工。自己何苦要和跳板工置氣?

菩珠笑道:&“殿下,秋分養生,你道家的養生典籍里,想必也有提及。這是我給殿下親手煮的蓮藕秋梨玉羹,最適合這時節,甘潤去火,殿下要不要先吃幾口?&”

李玄度抬了抬眼皮子:&“不吃。&”

&“殿下嘗一口吧&…&…&”

他眉頭一擰,出不耐煩的表,菩珠立刻止口,決定還是帶回去自己吃算了。

改口討好:&“殿下你在看什麼?&”

李玄度道:&“你來何事?&”眼睛依舊盯著他手里的黃卷,聲音干的。

人都來了,自然要說事。

菩珠暗暗呼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終于把自己的來意講了出來,講完,看著他的臉輕聲說:&“除了殿下,我實在是想不出這事還能找誰來幫我了。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找我阿姆的下落?&”

屏息,等待著他的回答。

李玄度沉默著。

菩珠等了片刻,心漸漸地涼了下去,覺著他不想手,但卻不甘心就這麼作罷,鼓起勇氣又道:&“我也知道這令你為難,萬一皇帝知曉,對你不利,只是&…&…&”

&“你怎不太子幫忙?&”

他忽然打斷了,淡淡地道。

菩珠一愣,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一本正經地說:&“我說過的,往后我會跟著殿下安心過日子的,這種事怎還會太子幫我?&”

李玄度冷哼一聲:&“罷了,我擔待不起。昨日你不是約見太子于安國寺后山?人既見了面,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今夜何必又來尋我?&”

菩珠這下吃了一驚,方明白原來昨日自己和李承煜見面之事,他已經知道了。

竟埋得這麼深,要不是自己今晚有事來尋他,他是不是還打算繼續這麼悶在心里,一直悶下去?

一時顧不得去想他是如何知曉的,心知是瞞不過去了。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崔鉉昨天也在。要是知道,自己瞞,就是火上澆油。

若他不知,自己不說的話,該用什麼合理的理由來解釋出了后山門遇到李承煜的事?說賞景散步,他怎麼可能相信?只怕越描越黑,有欺瞞的嫌棄。

菩珠略一思索,決定還是和他說清楚為好,便道:&“殿下你莫誤會。昨日我確實出寺去見了人,但我要見的是崔鉉。他刺殺于你,我極是震驚,這些天心里一直不安,怕萬一還有誤會,想和崔鉉把事說清楚,免得他再犯魯莽之過。我沒想到那麼巧,太子殿下自己找了過來。我真的沒有私約他。但他人都在跟前了,我便借機和他把話也說清楚了。我和他往后再無干系,我只一心跟隨殿下你了。&”

菩珠說完,觀察李玄度。

他依然那樣斜臥,面容不見半點表,雙目竟還落在書上,也不知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菩珠等了片刻,心里急,上去便將他手里的書給了出來。

&“殿下你先聽我說話。我說的都是真的&…&…&”

李玄度手中的書被拿走,突然竟發怒,神轉為沉,抬手一把便將撳倒在了云床上。

平常看不出來,他臂力實則極大,菩珠手里的書掉落在地,口中驚呼一聲,人便被他撳按著,直接摔仰在了云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