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頓時收聲。
王妃見丈夫不出聲了,忍得仿佛很辛苦,又心,正要安幾句,婢來報,說秦王王妃來了,忙接。
菩珠向端王見禮,喚他皇叔,再問傷,敘了幾句話,王妃向菩珠道謝,說今日多虧了李玄度,否則端王只怕要出大事。又說自己當時急著接端王回來看腳,也沒來得及向李玄度道謝,讓見到了人,先代自己夫婦言謝,等方便了,再親自前去道謝。
事實上,從來到這里之后,五六天過去了,除了當天傍晚在水邊見了他一面不歡而散之后,菩珠就再沒看到過他了。但端王妃這麼說了,也只能嗯嗯地點頭答應。再稍坐片刻,見也不早了,正要告辭回去,忽見胡貴妃長公主和宋長生來了,開口竟是想請端王妃明日帶領毬隊上場,和那個東狄公主寶赤對陣比賽。
端王妃起先搖頭,連連推,說自己老了,早就不問擊鞠事了,讓他們請年輕些的貴婦人們領隊,待聽得無人應承,而那個東狄公主那邊竟已開始造勢,有辱大夏之勢,武將之的風范便立刻顯,然大怒,當場答應:&“只要用得上我,莫說區區毬場,便是上沙場去,我亦絕無二話!我雖一把老骨頭了,比不了當年,但騎馬去打幾個球,還是沒問題的!&”
貴妃松了口氣,端王卻是擔心不已。
幾代帝王的邊戰,令幾十年前還年輕的明宗便認識到了戰爭的殘酷和騎兵的重要,擊鞠這項源自域外的戲被引軍中,以協助訓練士兵的騎和砍🪓人頭的技能,軍中時常舉行大規模的比賽。后來國力漸盛,上行下效,風靡一時,上從皇室,下到街頭,策馬揮桿這種原本屬于貴族的軍事游戲變的人人崇拜。
端王知王妃年輕時是個中好手,但現在人到中年,平日最多偶爾在家隨意玩玩而已,就算依然還能打得,這種局面,別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卻張口就應承了下來,既擔心技不如當年傷,又擔心萬一不利,這責任該如何擔當?于是咳嗽一聲,不住向王妃丟眼,示意不要接。
王妃怒道:&“你咳甚?我只恨自己是子,不能領兵上陣!這個東狄婦如此狂妄,目中無人,辱我大夏!便是輸,輸在毬場,也非恥辱,下回贏回便是!如今倒好,你不去,我不去,難道明日不戰而敗,直接認輸,派爺們上場,夷狄譏笑我漢人子頭烏,連應戰之膽都無不?&”
端王被王妃罵得不敢氣,苦笑著,無奈低頭下去。
那邊端王妃已和胡貴妃在商議抓時間連夜召集毬婢組隊之事。
貴妃命人將帶出來的練毬婢喚來,連同訓,原本共十人,正好組一隊,不料點人,卻了一個,被告知其中一名毬婢這兩日恰好生了病,上吐下瀉,爬不起來。
貴妃忙命人再喚來替補的幾名毬婢。
端王妃領人來到行宮外的一片空地,命人架設臨時球門,上馬揮桿擊球,看了片刻,眉頭皺,不斷地搖頭。
菩珠著,漸漸熱沸騰,當聽到端王妃問還有沒人可供選擇時,忍不住站了出來:&“皇嬸,我可以試一試。&”
端王妃和胡貴妃等人聞聲回頭,見是菩珠,面訝。
端王妃神遲疑,言又止。
菩珠知在想什麼。自己在河西長大,來京都才這麼幾個月的時間,怎會擊鞠這種對馬和技藝都需訓練才能上場的游戲?
說:&“河西地方雖偏,但民眾亦喜好擊鞠,沒有馬,卻有驢打球,還有步打球。我從小也喜歡,應當能夠一試。&”
端王妃看了一眼,點頭:&“既如此,你上馬奔一圈,再接幾球,我瞧瞧!&”
菩珠起擊球的月桿,翻上了一匹馬,縱馬奔了一圈,打了幾只球,找著些覺后,示意端王妃可發球了,迎著朝自己猛然投來的一只拳頭大小的紅漆馬球,側轉臂,揮起月桿。
&“嘭&”的一聲,小球朝著對面數丈之外的那只球門直飛而去,不偏不倚,從球門的中間穿而過。
端王妃大喜,掌道:&“妙啊!就是你了!明日你隨我上場,那個東狄婦好好看看,我漢人子是否可欺!&”
第59章&
胡貴妃派去刺探的人又回報, 說那個東狄公主還在馬上練習擊鞠,看著和毬婢們配合練,平日應當沒打。
其實不用刺探也知道, 對方既敢提出如此的競賽要求, 實力必定不能小覷。
相較之下, 這邊卻是臨時七拼八湊而的一支毬隊。秦王妃是剛加的,端王妃的年紀也大了些, 雖有技巧和經驗, 但在馬上, 無論是肢的靈活度還是力,必是沒法和年輕子相提并論的。
眾人皆不敢放松, 端王妃更是深知, 毬場固然是造孤膽英雄的地方, 但想要獲勝,整個毬隊的配合亦是必不可。考慮到自己畢竟多年未曾真正上場打過了, 為穩妥起見, 想臨時請個通此道的男子再來全面指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