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珠著李玄度躲在被子下,大氣也不敢,聽到懷衛又嚷了起來:&“四兄你竟自己在睡覺?阿嫂呢?不在你這里?昨晚你帶出去,就沒回來!早上還不見人!我擔心死了,去了哪里?你快起來去找呀!&”
李玄度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悅:&“還在睡覺!你莫吵醒,先回去,等下我就送回西苑!&”
懷衛這才留意到了床的里側仿佛還有一個人,想必就是四嫂了,松了口氣,噗噗地拍著簾門讓李玄度打開,口中抱怨:&“在你這里,你也不早說,害我擔心了一夜!你快讓我進來,我找阿嫂有事!我請教我擊鞠!&”
李玄度沖著外頭喊駱保。
駱保睡在側旁的一頂小陪帳里,一大清早怎知會有不速之客,剛起,還在穿,聽到了靜,趕鉆出來,看見小王子在那個阿六的跟隨下竟跑了過來,連帶都來不及系好,端著就奔出來阻止,卻還是遲了一步,小王子已是趴在秦王帷帳的門前,子雖沒進去,腦袋卻早就了進去。
駱保聽到秦王呼自己的聲音,心里暗暗苦,趕忙上去,將小王子給拽了出來,哄他先回去。
懷衛是個急子,昨晚就想等菩珠回來讓教自己擊鞠,一直沒等到人,連覺都沒睡好,一大早心急火燎地再次找來,發現阿嫂原來和四兄睡在一起,中間居然沒有羊,雖還懵懵懂懂,卻也覺得他二人很是親,悶悶不樂,加上還沒說事,哪里那麼輕易就肯走,搖頭道:&“我就等阿嫂一道回!&”
過了一會兒,菩珠從被子下慢慢鉆出頭,見懷衛的腦袋已經了出去,松了口氣,知他還在外頭等自己,又看了李玄度,他的表還是不大高興。
一個是還不大懂人事的小孩,一個是年的男子。
當然要顧著懷衛多一點了。
菩珠朝李玄度安地笑了一笑,隨即坐起來匆匆穿,梳通凌的長發,借了一支他的男子發簪,簡單綰好頭發,正要再披上自己那件遮的紫銀泥繡長帔,忽聽他道:&“等等。&”
轉頭。
他從床上翻而下,拿起他的一件裳,朝呼地擲了過來。
菩珠一把抱住了。
李玄度道:&“穿上。&”
菩珠明白了。他是嫌自己上的這件羅太過單薄,不足以蔽。
倒也是。雖還有一件長帔,但保不齊路上被風吹開。
在羅外套上他的裳。太大了,只能將袖往上卷,再將腰襟折疊上提,用帶系住,這才不至于拖在地上。穿好后,在外面披上自己的帔子,便全遮住了,系好襟帶之后,低頭檢查了下,覺得應當可以出去見人了,于是看向李玄度。
他也正在穿著他的裳,因為一側手臂不便,作顯得有點笨拙。
菩珠忙上去,幫他穿系帶,待兩人都收拾好了,聽到懷衛在門口和駱保說話的聲音,轉頭低聲問道:&“走了?&”
李玄度看,不說好,也沒說不好。
就走到他的面前,雙臂又攀住了他的肩背,哄道:&“我先走了。&”
他還是沒反應。
菩珠心里直嘆氣。
如此喜怒無常,簡直比懷衛要難哄一百倍,一千倍!
想了下,又踮起腳尖,到了他的耳畔,低聲說:&“晚上你再來西苑呀,我等著你。&”
他了一眼,見含笑凝視自己,神終于松了些,邁步領著出了帷帳。
駱保正攔著懷衛,好說歹說,快磨破了皮子,就是轟不走他,心里正著急,忽見帷帳簾門開了,秦王帶著王妃從里頭走了出來,👀秦王表,好似并沒自己想象中的那麼不快,這才吁了口氣。
懷衛總算看到菩珠臉,喚了聲阿嫂,高高興興地跟著回去。
太仍未升起,道上人影稀落,菩珠帶著懷衛被李玄度送回到了行宮,他今日有事,未,直接走了。菩珠回到西苑,李慧兒也在等著,見回了,十分歡喜。
菩珠答應了懷衛的請求,說午后教他,打發了人,泡了一個香湯熱澡,出來后,實在是乏,想去睡覺,偏偏胡貴妃那邊又打發人來,說和端王妃在商議回去后如何在宮中組織一支新的毬隊,時常作訓,以防下回再遇這般挑釁事件。
菩珠躲不開,只好過去,坐那里聽端王妃和貴妃幾人興致高談闊論,挨到午膳時分,一并用了膳,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息,懷衛和李慧兒又已經整裝待發在外頭等著了。
菩珠不忍讓他二人失,勉強打起神,換了裳,帶著二人與挑出來的幾名婢去了馬場,指導擊鞠。
可憐全還酸痛著,尤其是之,本沒法像平常那樣騎馬了,磨蹭如同刑,撐著翻上了馬背,教了幾個基本的作,傳授完要領,實在撐不下去,讓一個擅長擊鞠的隨衛繼續教,又叮囑懷衛待在馬場不要跑,自己先回去睡覺。
一沾床和枕頭便睡了過去,睡得昏天暗地,待終于睡飽醒來,發現日頭西斜,居然快要傍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