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珠送端王妃回去,回來,發現李玄度已走了,便先照顧懷衛休息,陪到戌時末,他才終于從興中安靜下來,睡著了。
折騰了這麼一個白天,菩珠又乏又累,沐浴過后,上了床,仔細地想著傍晚遇到的事。
真是萬萬沒有想到,原來李玄度還有一個至今在等著他的闕國表妹!
曾經好奇,前世的后來,李玄度到底娶了哪家子為妻,立為后。
現在知道了,必是他這位來自闕國的母系表妹。
青梅竹馬,多年守,之前因為特殊緣故,不得不勞燕分飛,后來在他人生低谷之時,還是母系之人全力支持著他。
如此的深厚誼,無論從家族還是個人而言,那位闕國表妹于他,在心里必是個特殊的存在。他不娶,娶誰?
再想這輩子,倘若不是差錯,自己了他的王妃,日后他要娶的子,必定也是他的表妹。
一對神仙伉儷,自己不過是個多余的存在罷了。
心中泛出一酸溜溜的頹喪,但很快,這種不該有的緒,不但被迅速驅逐而去,心底也更加警鈴大作。
的目標不是和李玄度雙宿雙飛白頭偕老,并且,以前還以為沒人有資格和爭奪將來的皇后之位。
現在才知道,又錯了。
不但有人,而且實力強勁。
可以這麼認為,倘若這輩子李玄度還是最后的贏家,原本最擔心的他翻臉不認人的戲碼,將極有可能發生:廢了,改立闕國表妹為后。
菩珠被這個念頭弄得指尖發冷,心驚跳。
暗自咬銀牙,又回憶著沈旸和李玄度二人巧合,相繼蹲在腳前為自己穿鞋的那一幕,不住心煩意,再想到李玄度今晚未等回,先便離了西苑,心中的那種不安之倍加強烈。
不行,得立刻去找他。
傍晚在他到來之前發生的事,當然不能全部都告訴他。但有些可以說的,還是盡快和他說為好。
這是自己向他展示的一種態度。
很快就打定了主意,立刻坐起來,下榻,開門,命人,服侍自己穿梳頭。
必須先把李玄度給弄服帖。不指自己能取代闕國表妹在他心里的地位,這個目標不現實。但把后院維持穩定還是有可能的。也只有后院穩定了,才能再去想別的。
哄好他,這就是目前的第一要事。
第65章&
菩珠收拾好自己, 系上長帔,從側門出了行宮,在夜的掩映下, 再次來到那座今早剛離開的帷帳。
沒有想到, 居然撲了個空。
駱保告訴, 秦王被太子殿下連夜召去,臨時頂替了陳祖德, 參與兩軍作訓的計劃。
如前所言, 朝廷興師眾率數萬人北上來到圍場, 除了舉行秋狝大典,另一項重要的容, 便是進行軍隊的練和作訓。
這一回自也不會例外。
秋狝已進后半程了。從幾天前起, 一萬選而出的人馬便拔軍到了劃定的訓場, 分作兩支軍隊,誰能搶先抵達預先擇定的一擬作城池的山坡, 便視為勝。
這兩支參與作訓的軍隊, 一方鎮帥為太子李承煜,另一方為大將軍陳祖德。
明日便是正式的爭戰演練了,到時候, 皇帝陛下也將親臨訓場觀看兵演,沒想到大將軍今日突然不適,空出位子,一時尋不到合適的能夠頂替的人, 最后還是太子開口,舉薦皇叔秦王李玄度, 得了皇帝的準許。
&“殿下方被傳去不久,與王妃前腳后步。今夜應當要與將軍們舉行軍事會議, 回不回也不知道&…&…&”
駱保知這位王妃不喜自己,小心地看臉稟話。
菩珠大失所。
人都已經到了,也就了帷帳。悶悶地呆坐片刻,忽想起一件重要之事,忙喚駱保,命將書案搬開,將床挪到書案的位置之上。
駱保昨夜在近旁的子帳中聽了一夜墻角,縱是個從小便了宮的閹人,一向心無雜念,亦聽得是面紅耳赤整夜失眠。待今早王妃走后他收拾地方,發現連書案上的筆墨紙硯等竟也一片狼藉,皆非原位,心中便暗暗懷疑昨夜這書案是否另作了他用。此刻得到如此吩咐,怎敢發問,當即來另一名隨侍,兩人一道搬走書案,又將床挪到了王妃指定的位置,忙碌一通,才算完事。
&…&…
李玄度接到上意,當即更,隨意帶了一二隨從便往訓場,行在路上,后傳來馬蹄的疾馳之聲。
竟是葉霄追了上來。
他下了馬,快步上前低聲道:&“聽聞殿下臨時領命要訓場。卑職恐殿下要用人,故追上來,時刻聽命于殿下。&”
李玄度道:&“你隨我多年,知不知何為服從上命?&”
葉霄一頓。
他豈能不知秦王的意思?
傍晚因小王子走失,他見王妃焦急,便現詢問,得知況后,怕小王子出事,當時領了王妃之命,離開匆匆去找秦王。
當時秦王就已經不快了。葉霄心知肚明。
傍晚的離開,是他疏忽,未能做到如秦王所言的那樣,在每日回西苑之前,寸步不離地保護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