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但此刻他追趕秦王,卻是特意為之。

王妃固然重要,但說實話,在他的心目之中,秦王安危才是第一。

訓場代替陳大將軍不是小事,加上秦王份敏境尷尬,他怕其余人不足聽用,所以又追了上來。

聽到秦王開口第一句便是如此的質問,他并無多大的驚慌,只低聲道:&“卑職想著殿下這邊可能更需人手,故斗膽違命。且卑職走之前,已另派人守護王妃了。&”

李玄度冷冷地道:&“我既你于秋狝期間保護,這段時日之,縱然天塌,哪怕你聽到我死的消息,你亦不能離半步。你隨我多年,有些話我不便說得太過,我以為你應當明白的。&”

這話說得極重了。

葉霄汗涔涔愧不已,低聲應是,當即轉疾步而去。

李玄度目送他背影離去,轉轅門,出示份過了崗哨,徑直來到營房的一頂中央大帳之中。

這里便是此次作訓的指揮中樞,帳燈火亮如白晝,太子李承煜正與和明日作訓相關的雙方一干指揮人員立于一張大沙盤前論戰,忽聽衛兵稟秦王到了,抬目果然見他

他分開眾人,親自迎了上去,笑道:&“陳大將軍突然不適,明日乙方不能群龍無首,有人舉薦皇叔,道皇叔可運籌帷幄,能決勝千里,孤深以為然,代替大將軍乙方帥位之人,皇叔最合適不過,故舉薦到了陛下面前。知皇叔與嬸母新婚燕爾,當如膠似漆,若是擾到皇叔,孤向皇叔賠罪!&”說罷作揖,作賠禮狀。

李玄度面微笑,立刻以他那只未傷的單手托住太子臂膀,阻止他作揖,說:&“太子謬贊了。我無半分本事,忝列于此,乃是莫大榮幸,但愿能不太子以及諸位失。&”說著與那些走來和自己招呼的人一一寒暄。

見面過后,他行至沙盤前,略略看了一眼明日作訓雙方的位置安排,知悉了人事,接收陳祖德一方的指揮軍之后,便與李承煜道別,了原屬陳祖德的指揮大帳。

帳后,也無下達任何關于明日作訓計劃的新命令,只吩咐按照陳祖德原來的計劃安排明日行,隨即拐后帳隔出來的一塊供休息的寢間,和臥了下去,閉目而眠。

這回作訓,陳祖德為乙帥,坐鎮中樞,帥下有將,由將軍實際指揮明日士兵的行,再往下,則是輔佐副將以及幕僚等一干人。

見秦王一來就吩咐照原計劃行事,自己徑直去休息了,眾人面面相覷。

其實人人心知肚明,雖然皇帝陛下再三下令,雙方全力爭奪,不許有半分懈怠,膽敢職者,以軍法論。但明日的這場作訓對于乙方而言,如同陪練太子,是必須要輸的。而制定如何輸的作戰策略,卻沒那麼簡單,太過敷衍,輸得明顯,形同職,必須調度軍隊,作出拼盡全力的樣子,讓觀戰之人覺得是他們稍遜一籌,實力不敵太子一方,這才落敗。

這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困難差事,不能令皇帝失,更不能得罪太子。

陳祖德借病,走之前并未給出什麼明確的作訓方案,幕僚私下也是爭論不休,現在繼任的新帥秦王,擺明是來湊數,一來竟去睡覺了。

帥帳下的將軍姓劉,乃是朝廷三品的昭勇將軍,同樣不想擔事,見眾人看向自己,索將事推給副將,一名四品的騎都尉,自己亦借故先行離去。

這名騎都尉名姜朝,是姜家的遠親,從前曾在李玄度所領的北衙軍擔任職務。李玄度出事后,他出軍,改而投軍,多年磨礪,以軍功升到了這個位置。今夜他從得知秦王接替陳祖德乙帥位置的消息起,心中就替秦王到擔憂,此刻事一層層推諉,最后竟落到自己的頭上,無可奈何,沉片刻,便眾人先行散去,自己來到后帳。

秦王安臥榻上,如同睡。

姜朝單膝下跪,低聲道:&“末將姜朝,斗膽打擾,見過秦王。殿下這些年可好?不知是否還記得末將?&”

李玄度睜眸,轉過臉,雙目凝視著這名昔日的部將,起先并未開口。

燭火投于他面容之上,他神淡淡恍惚,似在回憶往事,片刻后,面上出一笑意,道:&“將軍不必多禮。我早不是你的上司了,如今一閑散之人而已。將軍請起。&”說完再次閉目。

姜朝朝他鄭重地重重叩首之后,方遵命從地上起,說道:&“昭勇將軍亦效仿陳大將軍不愿擔責,將指揮之事推給末將。末將無奈,前來打擾殿下休息,若能得到殿下指點,末將不勝激。&”

李玄度沉默了片刻,睜眸,緩緩坐起,道:&“倘若我記得沒錯,你當年頗有才干。對于明日陣仗,難道便無半點想法?&”

姜朝遲疑了下,拔出腰間佩劍,走到床前,在地上劃出了一張簡單的地形圖,指著其中一條通往那山坡爭奪點的路徑道:&“這是一條捷徑,名鷹道,若末將沒有料錯,太子一方必會行經此路,以期快速抵達坡點爭奪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