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人奪取了坡點的標志!
頓時,看臺上的眾人起了一陣,不顧皇帝就在側,紛紛站了起來,低聲議論結果,猜測到底是哪一方贏得了最后的勝利。
皇帝眺著遠那簇紅的煙火,臉亦變得微微凝重。
太子的手心一陣發冷,汗津津的。
他一時站不起來,再次看向對面的李玄度。
他的皇叔,還是那樣坐著,神平靜,并未顯出勝利者的該有的喜悅之。
又輸了。
在這樣一場重要的軍事作訓行中,自己竟然輸給了他。
李承煜的膛之下一陣發悶,只覺上甲沉重,得他快要不出氣了。
山梁之下,一騎快馬正朝著這邊疾馳而來,馬頭上著的旗幟隨風飄揚,轉眼到了近前,奉上戰果的消息。那消息一級級地傳遞而上,最后傳到了沈皋之。
他面微微喜,立刻快步走到皇帝的座之前,大聲道:&“啟奏陛下,甲軍先行抵達,勝!&”
皇帝臉上出了微微笑容,問經過。
沈皋道:&“甲軍明里要過鷹道,實則是為吸引乙軍主力而布下的疑陣,在功將乙軍主力拖住之后,另派了一支奇襲小隊約百人,以一名崔鉉的百長統領,繞道突襲,以火攻破了乙軍西北方向的一水寨,渡過水寨,率先抵達!&”
皇帝點頭,一旁的上邕和姚侯大喜,紛紛掌,稱贊太子安排的妙計。
沈皋轉向一時還未從消息里回過神的李承煜,笑著躬:&“恭喜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英明,統領甲軍,勝利奪標!&”
李承煜心臟一陣狂跳,看著眾人紛紛走來向自己恭賀,很快回過神來,臉上出笑容。
皇帝觀戰一日,有些疲乏,下令論功行賞,又親自了一番落敗的李玄度,擺駕先行回往行宮。
李承煜送走皇帝,立刻命人將那名百長帶來,隨即追上了正待離去的李玄度,笑道:&“今日對仗,場面彩,多謝皇叔承讓!&”
李玄度笑道:&“太子用兵如神,最后獲勝,乃是理所當然,臣不敢當。&”
李承煜擺了擺手:&“皇叔客氣了。侄兒記得先前,侄兒曾與皇叔約定再次狩獵,前些日各自忙碌,眼看秋狝就要過去,侄兒一直未忘。這幾日皇叔若是得空,侄兒可否再向皇叔請教一二?&”
李玄度答應了下來。
這時,一個太子隨從上來傳話,道那名崔鉉的百長到來了。
李承煜面喜,立刻下令將人帶上。
李玄度轉頭,看見那個河西年從一匹疾馳而來的健馬背上翻而下。
劍眉長目。
但幾個月不見,他比從前愈發黧黑,面容也更加削瘦,目卻變得冷漠無比。
這張臉容之上,早不見了年初河西初見時那尚帶幾分年氣的稚氣了。
他的上,著一的肅殺味道。
李玄度對此并不陌生。
崔鉉邁著大步,行至他的面前,略略停步,垂首恭聲喚了一聲殿下,隨即朝著太子李承煜走了過去。
第66章&
皇帝對今日的這場軍事作訓非常滿意, 不但嘉獎獲勝的甲軍有功人員,亦同樣嘉獎拼盡全力奈何最后功虧一簣的乙軍將士。授秦王李玄度特進榮祿大夫散號,將實際指揮作戰的將領姜朝升一級, 封上輕車都尉, 并封三品昭勇將軍號, 其余有功之人,亦分別一一有賞。
在諸多得到封賞的人里, 最引人注目的, 當屬百長崔鉉。這個來自河西的羽林衛低級武, 一個朝夕之間,一躍升為五品驍騎尉, 并獲武德將軍之號。
他得到的勛職自然不算大, 至于頂著區區武德將軍散號的人, 在京都更是多得滿地狗走。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太子對這位新晉的青年軍非常重, 面見之時, 當獲悉他便是羽林衛這兩年間唯一那名過了十人突的人,竟當場解下披風,親手替他系上。
這是何等的榮耀。其人日后榮華富貴, 自不用多說。
相比而言,乙軍上下雖也得賞,連普通軍士也在當夜的慶功宴上得賜酒,但和對面相比, 打了一場不能贏的仗,未免灰頭土臉, 個個提不起勁。
天黑了下來,慶功宴還在繼續。
李玄度應酬一番, 飲了幾杯酒,以自己臂傷未愈,遵醫囑不可多飲為由,從慶功宴上起,辭了太子等人,先行告退。
從營房的那頂中樞大帳里出來,后傳來腳步聲。
他轉頭,見韓榮昌追了出來。
韓榮昌臉膛通紅,顯然喝了不的酒,大著舌頭低聲安他幾句,罵道:&“陳祖德這只老狗,不想得罪太子,又怕失臉,玩起了臨陣逃的把戲。虧他識趣,晚上也知沒臉見人,不敢現,否則我定要啐他一臉唾沫。難為你了,這般踩狗屎的事,要你去擔!&”
李玄度微笑道:&“何來為難?我不過謀算不及甲軍,落敗而已,輸得心服口服。&”
韓榮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神坦然,搖頭道:&“罷了罷了,本擔心你想不開。你既無事,那便最好。&”
他說著,想起今日大出風頭的那個原本隸屬于自己部下的百長崔鉉,忍不住又道:&“這個崔鉉,我早就聽下屬提起過他了,說他前次一人殺出了十人突,勇猛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