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章

水面依然平靜,裊裊泛著白煙, 水下卻是暗流涌。李玄度的神漸漸繃, 右手忽然沉了水中,一把攥住手,阻止了的胡作非為, 隨即睜眸看向

面龐緋紅,早被水汽濡了,幾縷鬢發也在了面頰上,一雙漉漉地看著他。

&“殿下怎的了?不許我這般對你嗎?&”

輕聲問他, 語帶挑釁。

李玄度結滾,閉了閉目, 手一拽,菩珠整個人似一只口袋般, 竟從后被他直接拽進了浴桶里。水&“嘩&”的一聲溢了出去,流得滿地。

菩珠驚呼一聲,但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被他拉了過去,幾乎沒什麼前奏,在水下很快就被占了。

他的反應居然這麼強烈,菩珠有點意外。

浴桶里了兩個人,便狹仄了起來。被迫只能屈著子趴在桶壁上,手指抓著桶壁,免得自己下水去淹死了。

腦子昏昏沉沉,人也仿佛被去了骨,和著漾的水波一道飄搖擺,水波漸漸平靜了下去,卻還那樣趴著,十指攥著桶壁,攥得指節微微發白,直到聽到后的李玄度長長舒出一口氣,慢慢松開自己,突然間清醒了過來。

這是怎麼了。太蠢了!床都擺好位置了,那麼重要的最后一步,怎就忘了哄他回到床上去?

這豈不是白白辛苦?

簡直哭無淚。

&“殿下&—&—&”

咬了咬,扭頭看他,了他一聲。

的聲音充滿了委屈。這令從激中退的李玄度到懊喪,并且自責。

今天他大約真的太累,又或者,是方才這經歷太令人熱,他控制不住,竟那麼快就結束了。

顯然很不滿意。

李玄度著眼前這張帶著失落表面,心里涌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幾分無奈、又幾分甜的奇怪的覺。

他想滿足,讓高興。

沒關系,他可以再來的。

&“水冷了,我抱你到床上去&—&—&”

他啞著聲道,從水中站了起來,將子也抱了起來,拭去水珠子,回到了那張新移過位置的床上。

菩珠方才的懊悔和失落之,很快就消失了。

得到了來自于他的補償。

看不出來他本事竟那麼好。這一次終于得償所愿,帶著事后的滿足和疲倦之,抱著他,閉目很快睡了過去。

李玄度睡到深夜,醒了過來。

還在沉睡。方才只是在他懷里了一下。

他卻醒了。

銀炭耐燃,床前的那只火盆子還在靜靜地燒,火地散著熱氣。

李玄度閉目,聽著來自懷中這子的呼吸之聲。

他這輩子,過了這天下最高等的富貴,也經歷過這世間普通人不能想象的痛苦。

富貴宛如煙云,而痛苦卻會留下它的烙印。

一時的那注定只是暫時的歡愉縱總會褪去。當再度放空之后,留在心底的烙印,才是他人生的永恒的主題。

從前他非常不愿去想將來,道家那豁達而超的關于生死的闡述,也深深地影響到他。

生何歡死何懼。

可惜他終究是凡人,修不心中無的道。他的母系闕國,始終是他卸不去的牽絆。

如今,他仿佛又多了一縷羈絆。便是此刻這個臥在他懷中全無心事呼呼大睡的小郎。

不管是如何貿然并不歡迎地闖了他的世界,已做了他的妻,他也占有了。這是個事實。

就算養一只寵,也要為它考慮食宿和安樂。

他名為秦王,地位高貴,人人口稱殿下,他能為做什麼?

有一天,他從容就死,他闕國的母系之人也繼續能夠安立命,呢?將會如何?

他的皇帝兄長留了命,轉投回到了他侄兒李承煜的懷抱,繼續去做的皇后大夢。

這大約就是最好、也最理想的結局。

自己應當也是樂意的,李玄度猜測。

但倘若皇帝不容這個知道了其暗一面的人,太子保護不了將會是何等的下場?

李玄度見多了殺戮,早就麻木無,但想到那些淋淋降臨到麗的子上,忽覺太過殘忍。

一陣他悉的,灼心的郁燥之,忽然毫無預警地再次涌上他的心頭,充滿了腔,皮下漸漸若有針尖在刺。

他發現自己似乎開始流鼻了。

思緒卻未能停息。他想到了今日那個河西年從自己面前大步走過的影,又浮現出了沈姓男子那一雙沉的眼目,回憶起昨日傍晚自己見到的一幕。

男子手托繡鞋,要替穿,這等曖昧之舉意味著什麼,同是男子,他豈會無知無覺?

他若是連自己的人也不能保護&…&…

如注,熱熱地,不停地流。

李玄度猛地睜眸,了眼床前的那只火盆子,輕輕拿開摟著自己的一只手,捂住鼻,披下榻,走了出去。

菩珠睡夢中翻,下意識地手去,手是空的。

醒了過來,發現李玄度竟然不見了!

接著爐火微弱的看了四周。

帷帳就這麼大,大半夜的,他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