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人怎可能永遠在原地踏步?總是要選定自己要走的路,然后走下去。

如此,崔鉉亦然。

他們終是分道了。

那一道騎影早已消失在視線之中,菩珠卻依然那般立著,一

秋風吹過草叢,窸窸窣窣,菩珠到寒意鉆骨,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后漸漸傳來腳步之聲。一件帶著溫暖溫的大氅,輕輕地披在了的肩上。

菩珠定了定神,退眼眶中涌出的酸熱意,轉面向李玄度。

&“你怎的了?&”

李玄度端詳著

菩珠已是微笑,搖頭道:&“無事。方才向他道了謝,心里也就安了。&”

覷了沉默著的他一眼,解釋道:&“殿下你莫誤會。他真的是我從前唯一的朋友,所以這回想親口向他道聲謝。&”

李玄度沒說什麼,只微微頷首,隨即手摟住了的肩,低聲道:&“走吧,回了。&”

這天晚上,李玄度見躺在床上似帶懨懨,便問是否不適。

和崔鉉見面回來后,菩珠便到人有點發冷,加上又已過去了幾天,不想同房,索就順著他的詢問說疲累得很。

李玄度自然也不會了。睡了一夜,沒想到第二天醒來,竟真的頭重腳輕生了病。李玄度請了那個通婦科的張太醫來給看病。張太醫診脈,說是著涼,讓吃幾服藥。

菩珠想起前世,李承煜的后妃若是有孕生病,太醫開藥無不分外當心,須擇選對胎兒無害的溫之藥。

雖然自己現在肚子還是沒半點靜,但也擔心,萬一已經凝胎,吃錯了藥如何是好,遂將李玄度支開,提醒太醫,給自己開溫和無害之藥。

太醫聽秦王妃的意思,竟是可能有孕了?不敢怠慢,急忙重新診脈,診來診去,也沒診出半點跡象,但王妃自己既如此要求了,他怎敢不從,遂按孕婦之方加以增減。

菩珠就吃著這藥慢慢地養,一直等到回了京都,病才好了,人也恢復了神。

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問阿姆的后續消息。

離開京都之前,百辟的人曾傳消息,說查到可能在沈家老宅。現在過去了一個多月,滿懷希,但并無進展。

沈家老宅已擴建,占地廣闊,加上守備森嚴,外人很難,怕惹來懷疑,未能進行進一步的刺探。

菩珠失不已。

之前在沖之下,曾希李玄度幫自己找阿姆。當時他拒絕了,還曾怨怪過他。但現在,漸漸打消掉了念頭。

皇帝就算知道自己查訪阿姆下落,也不算大事,最多懲戒一番而已。

但若得知李玄度在幫自己找,那就真正完了,知已是投向李玄度,自己和阿姆也就不用活了。

好不容易終于能夠在李玄度面前說上幾句話了,不能再冒任何的風險。

讓王姆傳自己的口信,再繼續耐心探查。

回了京都,李玄度接下來的大事是去闕國。

王府里的上上下下之人,這幾天都在準備秦王夫婦上路的事。日子也定好了,是在兩天之后。

王姆帶著口訊出去后,菩珠打起神,指揮人收拾東西,忽見黃老姆走了進來,朝自己丟了個眼

皺了皺眉,打發婢們出去,問道:&“何事?&”

黃老姆道:&“王妃過兩日就要隨殿下去往闕國了,是趟遠門,今日無事,何不去碧云寺燒個香,好求個順順遂遂,平安來去?&”

菩珠便知這是沈皋的安排,怎敢違抗,王府管事備車,立刻以這個借口出了王府,去往碧云寺。

碧云寺距離安國寺不遠,是座小寺廟,名氣自遠不如安國寺,香客也,但以保佑水陸平安而聞名,所以也常會有香客來此,為出遠門的家人燒香祈福。

菩珠抵達碧云寺,,在大殿里燒過香,出來便被一個人引到了后面的禪院,進去,果然看見了沈皋,穿常服,臉上還粘了須,走在路上,就和普通之人完全沒有兩樣。

誰能想得到,他竟是當今皇帝最為信任的府之人。

進去后,沈皋讓座,不坐,站著等待吩咐。

沈皋打量了一眼,問道:&“你與秦王關系如何了?&”

菩珠道:&“婚后,我討好于他,總算不負皇恩,如今日常如尋常夫婦無二,也能和他說上一兩句了。&”

沈皋微微頷首:&“秦王起居如何,可探得異常?&”

&“他平日閑散,常在靜室打坐閱經,往來也是寥寥,除了韓駙馬之外,我見他別無私,更無半點與旁人私下往來的跡象。&”

頓了一頓:&“或是他行事,我至今未能覺察。請府令恕罪。&”

沈皋踱步至窗前。

禪室寂靜無聲,片刻之后,菩珠忽見他扭頭,朝著自己投來兩道目,道:&“秋狝歸途之上,聽聞你染了風寒,要太醫給你開溫和之藥?&”

菩珠便知是那個黃老姆暗中窺伺告的

不過這事,本來就沒打算瞞,希黃老姆能替自己傳遞消息。

想懷孕,以此向李玄度施,想生子,用來穩固自己的地位。

但這一切,必須征得皇帝的許可,消除皇帝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