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將冊子還了回來。
菩珠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太醫不要告訴別人自己問過此事,送走人后,盯著這小冊子,想起那夜自己躺在桌案上的罪,還錯過了和李玄度一起的機會,越想越氣,拿了走到香爐前,掀開蓋子正要投進去,忽然想起太醫說上頭的食譜好。
遲疑了下,終于還是收了手,將冊子塞進收拾好的明天要帶出去的一口箱子里,蓋上了蓋子。
第74章&
明日就要上路出發, 臨行前,王府里最后要忙的瑣碎事還有一大堆。端王妃又打發人過來,送來了之前在秋狝時提過的兩支極好的人參, 菩珠寫了致謝函讓人送回去。忙得是腳不著地, 連口水都來不及喝, 終于在天黑之前,將全部的事都置好了。
月事來的頭兩天, 照例有些腰酸背痛, 何況今日又這樣一通忙碌。
在寢堂里給李玄度亮了燈, 無事后,打發掉跟前的人, 剩駱保在外頭等著李玄度。
上床躺下去, 又睡不著覺, 閉著眼睛,腦子里還在不停地翻騰著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
同房就不必說了。等小日子一結束, 立刻開始。
先前只是推三阻四不愿和他同房, 反倒將他惹得愈發上心。他對自己毫無招架之力,只要愿意,他求之不得。這一點很有信心。
除了這件大事, 等到了闕國,等著的還有另外兩件大事。
第一是探察李玄度和闕人的真正想法。這一點,和皇帝其實不謀而合。
李玄度雖然現在對很好,幾乎是有求必應, 但他到底在想什麼,往后打算如何, 他從不和說。現在也不敢問,怕催太急惹他疑心。
第二件事, 就是他的表妹李檀芳。
在從駱保口中得知姜氏對李檀芳的評價之后,菩珠心中就開始到不安了。
能讓姜氏都這般認可,說實話&…&…對自己的信心有點不足了。
但有另一個決定的優勢,那就是已經是李玄度的妻。而且現在,不管李玄度心里有沒有他那個青梅竹馬的表妹,反正他人已上了的船,看起來也沒想下去的意思。
所以,警惕是必要的,但也不必太過妄自菲薄。到時候看看人,再定后策。
李玄度如他所言那樣,天黑后不久,回了。寢堂后,他讓菩珠不必從床上起來,問了幾句明日出發準備的事,隨即沐浴更,上床躺了下去。
&“殿下,道觀聽經如何?&”
其實菩珠不希他去道觀。
一天到晚和那些打坐煉丹追求長生的道士混,會有什麼前途?萬一最后也看破紅塵去當道士,那怎麼辦?
這次出門,就特意吩咐駱保,不要給秦王帶道家的黃卷經書,隨便帶幾本兵書也比這個強。
李玄度隨口道了聲尚可,便問吃不吃得消,明天能不能上路。
&“能!不能耽誤了外祖的壽日。何況,不止殿下想見到他老人家,我也想,簡直恨不得明日就翅飛過去!&”
甜地回答他&—&—莫說只是有點腰酸,就算斷了,躺著過去,也不能耽誤時間。
&“辛苦你了。早些睡吧,明日大早就要起。&”他抱了抱,聲道,又繼續替后腰。
菩珠著來自他的,漸漸地,酸脹之減了不。舒服地閉上眼睛,腦子里卻還想著昨天的事。
昨天借著沈皋召自己見面的事由,用將來的孩子向他施。看他反應,絕對是起了作用。
自己的策略是對的。
決定趁著氣氛好,再提醒他一下。
&“殿下,我若說錯,你莫怪我。道士那種東西,無事聽聽就好,玄之又玄。殿下何曾見過人原地飛升,長生不老?日后要是有了孩兒,難不也教他學你打坐煉丹?&”
李玄度笑了笑,唔了一聲,繼續替后腰。
仿佛有點犯困了,眼睛半睜半閉。
李玄度卻漸漸心浮氣躁,無法安神。他在想著今日在道觀里遇到的事。
他自然相信自己的人。蕭氏的一番話,只是更加證明沈旸對的覬覦之心而已。
但自己人還活著,別的男人便就敢如此盯著了。
憑的是什麼?權力。他曾經天生擁有,所以從未眼的權力。
而今失了,如同困籠,被拔去了爪牙。同父的兄長仍要取他命也就罷了,連野心的下臣,也迫不及待地在一旁窺伺起了他的人。
李玄度一陣燥熱,下床來到案前,倒了一杯水,飲了,放下茶盞,轉要回之時,手不慎一帶,茶壺打翻,壺中剩下的水汩汩流出。
&“怎的了?&”
菩珠今日實在有些乏了,半夢半醒,模模糊糊聽到靜,問了一句。
&“無事。茶水潑了而已。&”
他扶起茶壺,見水已漬一片袖,道:&“裳都收起來了嗎?我換一件,這件了。&”
菩珠閉目嗯了聲:&“地上那口箱子里。明日要上路,剩下的裳和雜都搬出去了,剩這一口,我記得里頭有你的里。要我替你找嗎?&”
&“不用!&”
李玄度走過去。&“我自己找,你腰酸,不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