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道驚怒萬分。
這邊狄騎洶洶,陷苦戰,他無法兵去往東北方向和郗人作戰,慶幸預留了賀氏的軍隊,只盼賀氏能擋住郗人。
很很快,新的壞消息又傳了過來。
賀氏完全沒有防備郗人的突襲,應對不力,雙方戰,局面被。不但如此,連賀氏將軍本人也了重傷,軍隊失了主心,被迫后退,已經退了幾十里地。
再往后退,那就是闕都的城門了。
雖有雄關作為天塹,但讓城池依靠一道城門天塹而死守,太過危險。
李嗣道目眥裂,咬著牙,終于下了決心,正準備下令,將人馬收青龍堡,從正面的狙擊轉為死守,再調一部分人馬急趕回去增援闕都,信使又一次騎著快馬奔馳而來,送來了第三個消息。
秦王李玄度及時趕到,接替賀氏指揮軍隊穩住了陣腳,將郗人擋住,闕都暫時得以平安。
李嗣道記得清清楚楚,李玄度十四歲那年來闕都,也曾遭遇過狄騎襲掠。當時有數百騎,在一名千戶的帶領下經過闕地,順道劫掠,殺了十幾人,搶了幾個闕國子和財,隨后龍卷風一般揚長而去。闕王獲悉消息時,那幾百騎已狄境,怕貿然闖追擊遭遇大隊,只能忍下怒氣作罷。李玄度當時正與幾十名他挑選出來的闕國騎兵在擊鞠取樂,聽到消息,然大怒,一桿擊穿皮毬,縱馬掉頭,領著現場的幾十名騎兵便追逐而上,一夜過后,帶著那幾名被搶的子歸來。
后來據和他同行的騎兵描述,他追上去后,趁對方陣腳未穩,一馬當先,沖騎陣,所向披靡,直奔那名千戶而去,將其斬殺在了馬下。其余人恐懼,丟下搶來的子,四下逃散。
十六歲就做北衙鷹揚衛的將軍,這不是一個憑皇子份就能坐穩的位子。
李嗣道對這個外甥非常信任,聽到他趕來接管了那支右路的軍隊,終于稍稍松了口氣,立刻收心,繼續全力應對眼前的大敵。
天徹底黑了下來,狄騎那如水般的攻勢終于停了。李嗣道抓住這息的機會休整部下,到了次日,又擊退了數次狄騎發的攻擊,始終沒有退讓半步,雙方各自損失也是不輕,青龍堡外的野地里,橫七豎八,倒滿了尸首。
李嗣道心驚不已。
狄國汗王年事已高,在位對李朝和西狄并無多大的功業,在尊崇強者的狄人部,威信盡喪,對局面逐漸失去了掌控。這幾年,太子和其弟肅霜王在進行權力的角逐。
肅霜王曾暗中派使者來游說他,希他能帶領闕人投靠,共同對付李朝。而今日來襲的左大將,則隸屬狄太子的人馬,封地距離闕地不遠,這些年常常前來掠奪,但基本都是小人馬,威脅不大。
自從當年姜氏對狄國的那一場大戰過后,幾十年來,狄人還是第一次對闕國發如此兇猛的大陣仗的攻擊。
這難道是一個訊號,狄太子已經鎮了肅霜王掌權,這才下令左大將拿闕國開刀,以震懾李朝?
李嗣道一邊力帶領手下勇士戰,一邊苦苦等著右路的新消息。
到了黃昏,狄騎攻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又來了一支援兵。人數雖不多,但對于闕國將士而言,不啻是一個士氣上的沉重打擊。
對面殺聲震天。一列千人的狄騎,組一道羽翼狀的馬陣,宛如海中洶涌驚濤,作勢,要朝著已被到青龍堡前的闕國武士沖來。
李嗣道盯著對面,下令布陣對沖,這時,對面百步開外的馬陣中間,出現了一個頭戴前夫長羽冠的神箭手,朝著李嗣道便來了一支箭。
李嗣道發覺之時已是遲了,那箭轉眼到了近前,朝他嚨來。他大驚,猛地閃,堪堪躲過這利箭,肩膀跟著一痛,低頭,見箭已是肩,骨穿出。跟著,沒給他任何應對的時間,另兩支連珠箭又來,分別命中他邊的兩名副將。一人中,另人中在臉上。
李嗣道后背冷汗直冒,大吼,命防備冷箭,周圍親兵應聲涌上,迅速用手中盾牌組了一道防護。
對面發出一陣充滿了輕蔑的歡呼聲,伴著那千騎疾馳的滾滾馬蹄聲,平地上宛若起了驚雷,實是令人心驚膽寒。
李嗣道到士氣正一分分地從自己的陣地上流失。他一刀砍斷肩上的箭桿,一邊命令著手反擊,一邊再次發令,迅速列陣,應對沖擊。
突然這時,一支羽箭從他的后發出,挾著千鈞般的凌厲之勢,向了對面百步開外那個高坐于馬背、正接著部下歡呼的千夫長。
他手中握弓,仰天哈哈大笑,笑聲未歇,那箭直直到,無聲無息瞬間穿,當場斷了他的氣管。
他頸中箭,如被扼住嚨,僵坐片刻,突然一歪,在周圍人的驚聲中,一頭從馬背上栽落在地。
闕國士兵頓時士氣大作,向對面同樣回以更響亮的嘲笑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