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章

為李檀芳考慮,出于形勢所迫,不得已拒了婚事,昨晚回來,竟拿自己發泄心頭的痛苦郁悶。

菩珠恨得牙,恨昨夜自己不明真相,竟順從了他。

反正在他面前,莫說面子,連底子也早沒了。

不好過,他也休想好過。

&“拿來!&”菩珠冷著臉,朝他出手。

他一愣:&“何?&”

爬起來,走到他的面前,手便將他納在襟中的那面玉掛一把扯了出來,提在手中舉著。

&“今日臨行,不是贈了你這東西嗎?不瞞你說,我這里也有太子之前給我的一只玉鐲,我至今放著,是因沒有機會可以還他,我倒想丟掉了事。你若真的如你所言和我好,你也把這東西拿去丟了!丟了,從此往后,你要我如何,我就如何,我再不提半句你不聽的話!&”

&“你竟人窺我?&”

李玄度沉著臉,手便要拿回手中的玉掛。

菩珠攥著不放。那繩經年日久,已是脆蝕,怎經得住兩人力道撕扯,一下從中崩斷,玉佩飛了出去,恰好砸在近旁暖爐的一個四方鐵角之上。

伴著一道清脆的錚裂之聲,那麒麟狀的玉佩從中斷裂,變兩半,掉落在了兩人的腳下。

李玄度臉大變,立刻俯撿起。他著掌中的兩片碎玉,半晌,慢慢地抬起臉,滿面怒容。

&“你知這是何?我時先父所贈。我去無憂宮,此落,檀芳替我保管多年,今日還我而已!&”

菩珠向他掌中那塊已碎裂了兩片的玉掛,這才看見其上,以文篆刻&“寧馨麟兒,安康福壽&”字樣。只不過此刻,八字已是斷開,分在了兩片殘玉之上。

一時呆住,待反應過來,慚愧不已,更是懊悔萬分,見他面上全是怒,又覺驚怕,忍不住瑟了下,慌忙致歉:&“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

一頓,&“是我不好!等回去了,我立刻找人修補,必能修得恢復如初,看不出痕跡&…&…&”

李玄度咬了咬牙:&“你這蠢!&”

他一把收起玉佩,開帳門,走了出去。

菩珠一個人定定地立在帳中,不知道過去多久,無力地坐了下去,慢慢低頭,埋臉在了弓起的膝上,一

這一夜他未再歸帳,菩珠亦是坐到天明。

外面傳來葉霄等人起收帳發出的靜,就要上路了。

抬起一張淚痕了又干、干了又的面,手撐著坐得已是麻木的子,剛勉強站立起來,忽聽外面起了一陣靜,仿佛有什麼人遠道而來,片刻之后,駱保在外頭喚了一聲王妃。

菩珠急忙背過,拭了拭面,應了一聲。

駱保匆匆,說道:&“王妃,太皇太后那邊派來了人,方才趕到,說西狄王欠安,病重,大長公主傳信,小王子立刻回去。太皇太后命秦王殿下盡快回,好早些送小王子西歸。殿下準備這就輕騎上路,王妃自己慢慢回京。&”

他說完,立刻收拾起李玄度單獨上路要攜帶的行裝。

菩珠那昏昏沉沉了一夜的腦子,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刺激得迅速清醒了過來。

來了!

前世就是西狄王病死,由大長公主的長子繼承了王位,不料沒多久,新的西狄王亦病死,而那個時候,小王子也早已因意外而命喪京都。西狄王一脈沒了繼承人,王位只能由旁支侄兒繼承。這不但導致了大長公主悲慘的屈辱余生,也直接導致后來西狄東狄聯盟,共同攻打李朝,朝廷從而叢生險些傾覆。

西狄王應該真的快要死了,否則大長公主不會這麼急著接回懷衛。至于姜氏為何一定讓李玄度護送,目的也是顯而易見。除了路上安全,姜氏一定是考慮到這權力接的關鍵時刻,派李玄度去支持大長公主長子繼位,以完權力的順利接,穩定局面。

這是天大的重要之事,和這個相比,自己昨晚的那點事本不值一提。

不確定那位新的年西狄王是否真的也是暴病而死,或許那是真的。畢竟,即便是在京都,皇室貴族的未年兒急癥夭亡之事,也是司空見慣,何況是在塞外。且長子有多重要,不言而喻,在失去了丈夫之后,大長公主不可能對長子的安危不加關注。

不管大王子將來如何,這超出了菩珠的能力范圍。但小王子的死,倘若說,從前還認為真是意外的話,在漸漸其中,面對著這暗波涌的局面,已是變了想法。

直覺告訴,不可能有那麼多的湊巧。前世他的意外極有可能就是有心之人的暗算,只不過手法狡詐,栽贓在了韓赤蛟的頭上而已。

菩珠飛快地穿好裳,掀開帳門出去,四顧。

還很早,野地里,晨曦未明,遠白霧繚繞,出了帳,一陣寒氣便迎面襲來。

打了個寒噤,見李玄度就站在前方,正和葉霄幾人說著話,似在吩咐什麼,沒有半點猶豫,立刻奔了過去。

李玄度見奔來,停住,冷冷地看著

&“我有話要與殿下說。